好，给你支捷克你也打不中。”狗尾得理不饶人，气得蹄瞪着望着他。“你瞪你瞪，看你把日本鬼瞪不瞪得死？”狗尾被瞪得有气馁。

“老，你咋就不在家里抱孙当什么兵咯，动摇军心呢你。”蹄看转了话题又来神了，“我说你现在把衣服一脱，没人认得你是当兵的。最好拿拐拄着，人家会当你是七十八十岁的人，挑夫也不要你。”

“哎，这你就错了吧？日本人抓挑夫就是损，年龄挑担，五十岁挑五十斤，八十岁的挑八十斤。我也没这么显老吧？唉，我孤老一个，儿都没有哪有孙。”钱五幽幽地说，“这仗没法打呀，打是死路一条呀。咋办呢？得想想法呀？”

“我，我搞死你。”蹄动了动准备扑上去撕打，但还是悻悻地坐了下来。

“我说你们啊，自己人吵没得意思呢，咋办得想个法，这山是守不住了，鬼一围，也不要打，三天两天都没得喝，就渴死啦。”钱五忧郁地说，“这上咋想的，这时了就不说句话，鬼这么大动静上面的人不会不知啊。”

老年纪大是大了，打仗不是好年纪了，但遇事比年轻人明白些，知我们四面受敌，境危险，简直是绝境。慢慢阵地上的人安静了下来，恐惧在蔓延到每个人的心里。李勇奇有些手脚无措，无畏地在我们周围转悠着，嘀咕着什么。我听不清，也懒得去听。我并不意外，哪次败仗不是上先败了？这里七八百号人该向哪儿退怎么个退法我们不了，也不是我们能够得了的事，我们唯一要的事就是在这儿候着。

“砰砰”几声清脆的手枪声和“哒哒哒……”一梭轻机枪声从主阵地传来，我们不由自主地往地下猛趴。枪声很快停了下来，呵斥，吼叫声变得单调，没了先前的嘈杂。我朝那边望去，那群站立的人群大多已经坐下。站立的是十几个国军模样的人，端着枪，似乎其中还有轻机枪，指向坐着的人群，一个长官模样的人在训斥着。这时，从站立的人中冲两个人，从坐着的人中拉一人往壕沟外推搡，刚推到壕沿，那人用力地挣脱开了，拼命地往山下跑去，长官飞快地手枪，朝他“砰”地一枪，那人还想往前跑，可跑了几步就歪歪斜斜地倒下了，顺着山坡了几，然后动了几下不动了。那长官回过继续在训斥着，其他人安静地坐在那里。

“那是的，我们在山上搭个台，你蹄往上一站，瞪着你的珠再往四周一转，鬼准吓得。”狗尾说着，哈哈大笑。蹄难得有萎顿的时候，狗尾可不想放过这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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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阵地似乎有了动。李勇奇拿着望远镜向那边张望，其实不用望远镜也能看得见。一大群人围在一起争论不休，激烈的争吵声隐隐约约传来，接着是殴打和吼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