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的范司令一边说着话一边在我们前面转悠，在蹄面前停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要得，好板，给我打机枪。”蹄厌恶地挪了挪，咕噜一声用力吞了一下。细在范司令的注视下实在无法掩饰自己的恐惧，瑟瑟地抖着，睛看着自己的。“啊哈，多大啦？就来吃粮啊？给老端壶，蛮好～蛮好。”

“好好好，这就好，老不会亏待你们。有大烟的吗？跟老立功的有大烟赏。”说着又加上一句，“不大烟的有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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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步，阿谀地向前伸右手恭着腰，了个“请讲话”的模样。※

司令长官还在讲着话，起先的一板正经慢慢变成了油腔和无赖，说得得意时自己打个哈哈，后的随从附和地哈哈大笑，阿谀地鼓着掌，稀稀拉拉并不烈，因为我们没有谁鼓掌。

五十岁模样，肚微微起，脖很短，一幅凶蛮但不失军人味的人站到了前面，“本司令是桂北本地人，识时务和皇军合作了。我们自卫队的宗旨是保家卫国，维持治安，清剿土匪和协助皇军作战。你们刚才还在抗击皇军，本司令理解，既往不咎。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在皇军的治下，吃粮当兵。丑话讲在前，谁个三心二意，老的枪不客气。皇军到我们国家来使为我们建立东亚共荣，我们的领袖不是蒋介石而是汪主席，汪卫主席。本司令过去在桂军里当过军长，现在是桂北司令长官，我要练一支兵。你们好好跟我，饭有得吃，官有得，财有得发。……”

我似乎吃了只青苍蝇直想吐，心里叫着“别吐别吐”用力地忍着，握枪的手地抓着枪汗津津的，好多次我幻想着对着前面的人打完哪一夹的弹，我看到晓晓一张鄙夷的脸看着我――我从没看过她这样看谁，她没有这样的神态，只有永远的羞涩和愉。蹄吞着唾发难听的咕噜声。李勇奇望着远方，茫然而又似乎若有所思。细钱五的抖颤好了些，钱五双手杵着枪支撑着。细呆呆地望着讲话的司令长官。蚂蚱和狗尾看着那机枪眨着，其他同僚大多是呆呆地望着前方。

我们麻木地杵在那里，漠然地望着没完没了的日军行。似乎范司令也没有了刚才那豪气和神韵，包括那些如狼似虎的随从。李勇奇的咬肌又把牙齿磨得吱吱地响，嘴里喃喃自语地数着，“九二步炮，九零迫击炮，七五山炮、野炮，一零五山炮、野炮，一五零重炮……”我扯了扯他的衣服，被他暴的打开。

随着狗尾从咙里发“嗷”的一声似狼似狗的古怪音和瞪着龙门方向的古怪模样，我们所有人向龙门镇看去。长长的日军队伍展现在我们的前，汽车、托、单车，还有坦克车，军旗在招展，长长的队伍延伸在远山背后看不到尾，前锋已过了龙门镇继续往北伸展。镇内似乎也已经有了日军，飞狗叫声从镇内传来，隐隐约约还有人的哭喊声。

转悠到李勇奇面前，和他对视着，“你是连长？愿意跟老吗？”他质疑地问。

“报告司令，我们愿意！”李勇奇一个标准的军礼，“我二连五十三人都愿意跟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