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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愕的脸然后是惊喜的笑容在我的眼前不再摇晃,我看到了黝黑的屋顶和悠悠荡荡的马灯。我在我们的驻地。
“醒了醒了,连长,他醒了。”好几个声音叫唤着,那边一个冷冷的回答:“噢,他死不了。”
我昏厥了两天,我的同袍以为我会死去,但他们做了他们觉得应该做的事,给我喂米汤,喂肉汤――挑子里有的是米,马蹄子在他挑的猪身上用刀开了个小口子挖出了一块肉。可我就是不醒,微弱的气息一直维持着,这是他们把我弄回来的理由。虽然我很讨厌,虽然日军看着他们几个人抬着我这具尸体“巴嘎巴嘎”直嚷嚷,但他们还是尽人事用门板把我抬回。
民夫作为良民被放回了自己的家,日军顺便还给了他们一个慷慨的“良民大大的好。”和一个竖起的拇指。
王老头也走了,但什么都晚了。
“不为,告诉你件事,”李勇奇看着我说,向我走来。我愤怒地看着他,你他妈不为,该叫的时候你不叫,现在又“不为不为”地叫的恶心,“你娘和你媳妇传话给你,她们说,你虽然做了汉奸为人不齿,可她们仍然等着你回去,要你好自为之。”
“那王老头说的?她们娘女俩都好吗?”我微弱的声音微微地颤抖,急迫地问。
“是王老头说的,她们都好,她们就躲在后山的山洞里,把我们看得清清楚楚,还说我们没有做恶,没有和日军一样,王村人感谢我们。”李勇奇说完又开始了他经常那样的沉思,默默地呆在一边。
娘和晓晓的话并没有让我开怀,她们以一个女人的大度在宽容人世间的无奈。常言道女人家鸡肠小肚,可在男人真正需要宽容时她们的胸怀可以容纳整个世界,包括丑陋与邪恶。我觉得无颜面对这种女人,我已经死了,尸体已经腐烂发臭,尸臭味伴随我的苟活。几次我幻想着拿枪顶着自己的头开枪,可每次都是虚幻地仇恨自己。
等我又能够在青石板上转悠时我又开始了每天的转悠,和常浩这个哑巴炮子鬼默默无语地转悠。
邋遢乞丐不再和我攀老乡,我每次经过他身边时他总是视我们无物,我不气恼,我和他都是行尸走肉。
又是傍晚,肮脏的乞丐跟在粪车后面鬼兮兮地张望着,一直等粪车过了对面弯道才懒洋洋地盘坐在屋檐下,掏出干巴巴的饭团嚼着,显得有些疲惫,又有些得意。这是我多次巡逻经过此地的情景。一团干巴巴的饭就这样得意洋洋!我懒得理他,漠视地经过他的面前,他也漠视着我,任我从旁边经过。
近来日军的调动更加频繁,大批的民夫从龙门经过,朝樟树镇走去,龙门驻守的日军也增加了一倍。镇子周围修筑了九个碉堡,我们连镇守其中的一个,当然还加上一个小队的日军驻守在碉堡侧面的古庙。他们没有在古庙筑防,那不是他们真正的阵地,而是平日里的兵营,有战事时他们会进驻我们的碉堡和对我们的督战。
由于我们实际上是和日军一起驻守,因此,“巴嘎巴嘎”成了日军对我们每天的招呼,我们回应的是“猪x的,冬瓜,茄子,妈拉个巴子”等方言俚语。在碉堡上唯一的娱乐是相互的打闹、奚落和对远处的眺望。民夫在远处活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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