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响从墙脚传来，这时我才发现日军探照灯直我们的意图，他们已经从黑暗中偷偷摸上来爆破我们的碉堡。

我们对着，对着双方的火开枪。

我不理解日军怎么也这样失去理。

远的枪声仍然急促密集。弹拽的火线慢慢模糊，天已经放亮，淡淡的晨光下硝烟在城东的上空飘。

刚才的教训让我们再不敢大意，看来日军并不是想困死我们，他们要真枪实弹地和我们拼杀。也许，他们的指挥官蠢得只知攻，也许他们并不认为他们完全掌握了局势――这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一个中队的日军对付我们一个营，没有希望的是我们。

敌人又开始了攻。一阵烟幕弹让我们什么也看不清，盲目的击是我们唯一的选择。手榴弹在碉堡周围爆炸，那是我们保命的有效法。

碉堡周围一片手榴弹的爆炸声。外面传来了惨叫声。

敌人的机枪密集地打在我们的击孔周围，让我们不能放心大胆地在枪位上击。我们有了伤亡，刚才还在“砰砰”地放着枪的倒霉的，一个弹了他的脑侧，哼都没哼一声倒在了墙下。现在，有几个本地兵似乎又有些畏惧，他们上膛时没有了刚才那样从容，而是躲在墙后面。

我们的兵力并不比他们多多少，要命的是我们没有补给没有回旋的余地，我们就困在这小小的碉堡里。

蹄又哼起了招魂的、为死人场的、驱鬼的各调调，那是他专心事时特有的表现，它的重机枪轰鸣得没有间歇，打在暗堡上溅起一片片尘土。

恐惧现在已经消失，几个胆小的本地兵也似乎也有了勇气，他们“砰砰”地向暗堡放着枪。但我的忧虑并没有因此减轻，曾经豪情满怀，怀赴死之心报国之志，毅然弃文决然从武的我，也许真的就要战死在此――我们没有援兵也没有退路。

敌人开始向我们的击孔里手榴弹和爆破筒。

激烈但不惨烈的战斗行了好一阵，那是徒劳，只是为了发。后来我们和日军的枪手们开始懈怠，再后来就好像变成了泼打架，一来一往，你打一阵，等你歇息时我又打你一阵。我们就这么无聊地打着枪，都知那是毫无实际意义的发。

一个显然已经受伤的日军拼命在地上挣扎着爬行，几发步枪弹立即让他安静了。墙脚下留下两日军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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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把屋内的灯光全熄灭。

“投手榴弹，投手榴弹。”我大叫着。

接着我们又把火把投了下去，碉堡周围顿时明亮起来。

一个本地兵用力把一刚来的爆破筒推了击孔。

我看清了古庙的火力置，日军一个小队的兵力驻守在古庙，三个暗堡里至少有一个是九二重机枪，古庙屋用沙袋堆砌了一个固的机枪巢，古庙的围墙成了他们的屏障。我们要消灭古庙的日军，唯一的办法必须除古庙外面的三个暗堡。但我们就是不了我们的自己这张大门。

“哭了，鬼哭了。”细乐嘻嘻地说。

“固防！固防！”我吼叫着奔向击位，其他人也都找到了自己的位，这次细找了个正面的击位。

日军有了死亡，他们愤怒了，九二重机枪和几轻机枪又开始轰鸣，打在我们的击孔周围噗噗作响。

西门已经关闭，塔楼的日军枪全对准我们，但他们没有加攻击。面对三四百米外的碉堡他们不想徒劳无益地消耗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