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轰”的一声爆炸，我一跃而起猛地趴在枪上向外张望，丁丁当当的碗筷声在我后响起，那是我的那些同袍慌慌张张爬起时掉落碗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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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蚱，你，你，你，还有你去炸掉地堡，蹄你对着暗堡狠狠地打。”我指着蚂蚱和几个本地兵大声说，“一排剩下的，还有二排，准备跟我冲锋，三排守在这儿。你们几个别愣着，看好西门。好了，蚂蚱！你们去吧。”

一屋的人埋吃着，蹄吃的贪婪，邱荷吃的文雅，细吃的快，炮鬼吃的猴急，蚂蚱吃的挑剔，老吃的沉闷，本地兵吃的不知死活……我吃的心事重重。

她说的乞丐自然是我们的那个乞丐，我们认为已经死了的那个。我想笑，又想哭，乞丐真真确确经早已死了，可人就是这样，失去的东西总希望没有失去。荷上了乞丐！痴情的女竟然如此痴情，现在还在幻想着死去的人活过来。

趴在地上的本地兵回过了神，拼命跟在蚂蚱后面猛爬。这时，还未散尽的烟雾里，一个瘦小的影灵巧地向前奔去，那是细。我边几个人焦急的叫喊声已无济于事，他已通过了前面那一段开阔地，赶上了蚂蚱那伙人。

“妈的，老吃顿饭都不得安宁，这次不削掉你几个剁脑鬼老不信。”蹄嚷嚷的拿起机枪就要开火。可没有敌人，一硝烟在古庙屋弥散开来，屋的机枪没有火，倒是古庙围墙后日军的步枪在“砰砰”击，暗堡里的机枪也默不声，攻击古庙的人来自另一个方向――暗堡的击死角。

“是他是他，我知，就是他。”她急促而又兴奋地说，“没看见他，但我知就是他。”

我的饭碗里落下几滴泪，不是为我，是为那些埋享受的人。

蚂蚱和几个本地兵冲了大门，地堡里的机枪几乎和蹄的机枪一齐开火了。对准大门击的机枪弹攒一排排火，一个本地兵一栽倒在地，上几溅了血和碎布，接着又一个本地兵受了伤，他还挣扎着向前爬去，一束弹打在他上，他也不动了。

着他津津有味的吃相荷了笑容，邱也笑了。

荷一片灿烂的脸，幸福而又骄傲。我们没有看到乞丐，只看见那一条弧线，那是手榴弹的投掷划的长长轨迹。我疑惑地看着荷，“哪里有乞丐？”

“啊，乞丐！那是乞丐。”愉的叫声来自荷，半空中一条丽的弧线向古庙飞去，接着又是一声爆炸声。

剩下的两个本地兵吓得死死地趴在地上，机枪弹又向他们犁了过去。蚂蚱摔了两颗手榴弹――不是投向敌人而是为了制造烟雾。

那边已经开始向古庙攻击。手榴弹仍然在划着长长的轨迹，这时我才开始惊讶，惊讶竟然有这样的投弹手，手榴弹在空中滞留如此长的时间几乎都成了空爆――近百米的距离几乎与迫击炮相媲。

我没有时间思考，我们得攻击，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活的机会。

馋嘴的吃相最难看，吧唧吧唧吃得特响，可今天我不讨厌他，人活着就得吃，有的人活着就为了吃，也许我们还真的没下顿饭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