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至朝廷大臣，下至州县官吏，莫不以欺诞为能事，而未有以救之！’‘今天下非徒不从上令，而有司亦不自守成法其如法何？’‘免夫之役，毒被海内，西城聚敛，东南石，其害尤甚。前此盖尝罢之，诏墨未，而石供奉之舟已衔尾矣。今虽复早前令，而祸不除，人谁信之？’”

老夫苦笑，续：“但是，谁是祸？是否除了蔡京、童贯、朱勐、王鞴之，国便安宁？若是追溯其本源，那么安石变法之功之过如何评定？几十年变法于大宋是否有利，若无利，为何至今仍然施行？”

黄明晰这才知老夫手中的书信来自何方神圣。山先生杨时是程门四大弟之一，他与游酢便是传千古的“程门立雪”的主人公，当年他与游酢学成南下之时，伊川先生程颐目送他俩远去，曾慨地说：“吾南矣！”。

此时已是北宋末年，程门四大弟中的谢良佐、吕大临已逝，游酢晚年醉心佛学，违反二程勿讨“释氏之学”的戒语而惹同学争议，杨时便成为当今二程‘洛学’的“掌门人”。

“当年伊川明两位先生反对新法，而山先生又将今时萎靡局面归过于安石及其新法，但是我总想，当初天下皆呼：安石不，乃苍生何？又推及至今新法仍存，安石新法本应有其理由的。”程老夫忧心忡忡地说：“不能溯其本，辨明其优其劣，另寻他法以取代新法，只他是安石即反之，只新法即反之，于苍生有何益？蔡京一即使驱离，另一个蔡京又至矣。”

黄明晰微微一愣，忽然发觉前的老夫未必就是古不化的封建腐儒，他这些思想的尖锐邃和看问题的光实足比拟后世。

对于安石变法的评价千年难得一统，黄明晰不过是个二十的小，即使因在网络信息爆炸的原因而所学甚博，但要究其本，并提回天之，未免有不自量力。

不过，黄明晰知也老夫只是在发牢，他从神宗时期到现在，新旧之争都看在里，又见国事日非，今日再给自己以北边女真的事刺激了一下，难免心情郁结。

“曰：君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经注：周是博遍之法，故谓为忠信。比是亲狎之法，故谓为阿党。孙绰说：理备故称周，无私故不比。”黄明晰声音在茶雾中缥缈传开，说：“依我看来，经注又或孙绰都没着重提到一：君的襟和光。

周，容纳周全也。长短相形，低相对，平衡，万事万都有其两面，十全十之事并不存在。所以善战者，未算胜而先算败；为政者，未虑其得而先虑其失。一个政策有人反对，便意味其有不妥之，君因此能容人，君能以此看自己的不足并加以改之。

党争之祸，源于两党的不周，王介甫与司君实均难辞其咎。若能与苏轼苏学士一般，只观‘免役法’之益，不以其是新党的建议而废之，黎民便从此得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