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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周之时,商人地位并不低。姜太公曰:“人君有六守三宝。”其中六守是指仁、义、忠、信、勇、谋。三宝是指大农、大工、大商。又说:“农一其乡则谷足;工一其乡则器足,商一其乡则货足。三宝各安其处,民乃不虑。”
儒家不喜商人,孔子提倡轻利重义:“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又视各类工艺技能为“小道”,亦即雕虫小技,自有“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的社会责任是追求“大道”,故“君子不器”。
这种看法为自汉武之后,为历代皇帝采纳。宋时商贸繁荣,是历代封建王朝之中唯一一个商税比例高于农税的时代。神宗之时,王安石着眼此点,为解决宋之“冗官、冗兵、冗费”痼疾,以国家调控的手段,压榨商人之利来补充国用,有后人认为此正是变法失败的原因之一。
在黄明晰眼里,王安石之错并非在于能力,而是认知上继承历代了儒家观点。要从根本做纠正,必须从思想上面做文章。
至于“三儒学者”之说受到质疑攻击,早在他意料之中。
从宋代儒家学说上讲,黄明晰的“内圣学”可谓集前人大成之作,若单独列出,恐怕立时便是“儒学大家”之名,可是附上“外王学”后,一切都给“三儒学者”之说抢了风头。
黄明晰的学说要义早就由老夫子抄送给门下的秀士,这天的一大早,王洋甄子凼等各人准备妥当,渡海而来,脸上均是胸有成竹的笑容。
秀士甄子崇对其族兄甄子凼笑道:“三郎,这次可得扬眉吐气一番了!”
甄子凼笑道:“你别高兴,我们据古籍常理辩论,实是毫无出彩的地方,即使赢了,又有什么用?何况,那番子可不是常人,难说没有自圆其说的论据。”
“我可瞧不得他一个蛮夷总压在我们头上!”甄子崇赌气道。
“胡闹,你且看看他的书,理论之明达不在老师之下,纵有小错,也是瑕不掩瑜,他日必成大器。你现今结怨于他,当是不智之举。一会辩论,且勿有辱人之语!”
甄子崇道:“难道我们还要讨他欢喜不成。”
甄子凼笑道:“你自己度量吧!”
王洋一伙也是同在渡船,一旁学子也听得有理,对他转说甄子凼之语,他摇头道:“他若有理,我等便认了。他若无理,我等自当据理细辩,步步争之。何须管他身份地位,平的没了气节!”
一行人等皆觉大局已定,雄斗斗气昂昂地靠近桃花坞,码头边缘靠了不少渔船,渔民正从船里将鱼和新鲜疏果之类往上搬,这些都是登州海边的渔民赶过来早市,他们以前都是赶往登州城的。现在桃花坞人口日多,消费渐大,而且离陆地也不远,海边渔民一帆可至,路上用得时间比去登州城还近一点,再且桃花坞没像城里那样设关卡收费用,如此一来,大家都是往这边赶了。
秀士们可没想这么多,见了这种情景,但觉桃花坞的繁荣都快超过登州城了。联想一年之前,遍地荒凉,岛上民众不过千人,皆是面黄肌瘦,饥一餐饱一餐,今日不知明日事,可曾想过会有今日之兴盛?
众秀士皆是看着桃花坞从无到有一直成长至今的目击证人,更是心情复杂,感慨万分。王洋只觉每到一次桃花坞,便又有变化,日新月异,不由叹道:“管仲之才亦不外如是!”
一时鼓起的士气皆是沮丧殆尽。
甄子凼却适时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商贾之辈可以兴一地,难道可以兴一国不成?”
众秀士闻言,也觉有理,强打精神上了码头。
码头两侧的小山岗是桃花坞最近修的高达七米的两个碉堡。七米在这时代已是很高的高度,登州城和青州城的城墙都是六七米之间。
当然在桃花坞里并不起眼。郁日初升,自东而起,重重阴影沉沉罩下,众秀士均一时有点难以呼吸,那是坞里建起的九座高达十七米以上的巨大风车的投影。
即使早已见惯不怪,但雄伟壮观等等各种词语仍然自然地在秀士们心中浮现。
秀士们轻车熟路,循工业大路往东而行,一路之上,尽可看到锯木工场、船厂、榨油厂、面粉厂、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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