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程老夫微笑：“汉时张衡著《灵宪》，谓之曰：浑天如，天圆如弹，地如中黄，孤居于内，天大而地小，天表里有，天之包地，犹壳之裹黄。”

这下，佛都火起了。程涵脾气虽好，但也不能让人欺到面前，他立时反问：“何为正？”

士绅一拍额，恍然：“啊，这么说，那人是对的。大地真是个圆球！”

“所以啊，我自三年前于泰西发，乘船西行，数月而至洲大陆，那里有土人建立的帝国，自东至西步行需要一年多的时间，于洲大陆横穿而过后，又再乘船西航，半年之后才回到大宋故土。”黄明晰续。

两人说得是十分新鲜的事，宴会众人都不由起了好奇之心，个个侧耳倾听。

面对灰溜溜而下的陈诚，程老夫回对黄明晰：“昔日寒山问拾得曰：‘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置乎？’拾得曰：‘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啪！啪！宗泽击掌赞：“壮哉斯言。天下士人官绅敢理直气壮说这话的，能有多少人？！”他抚须对程老夫：“下官受梁安抚使所举荐，来登州治理内政，却不想小半年时间皆一事无成，实在惭愧。百川兄不如割，将你这弟让予我，一同救济时势，如何？”他是在邀请黄明晰幕。由于那个时候的官员职责很大，往往需要人来分担和给予建议。所以形成了一个幕僚的阶层，都是些失意的士，又或企图走捷径而攀权附贵之人充当。

王至嘴角微微一翘，：“此倒不似传言所说的只读得一本《论语》。”

黄明晰：“人生活在大球上，却与月浮游在空中，自是理之所在，唯其中奥妙，我等未能尽为探测领略罢了。此人说话不是没有据的。在海上讨生活的人都知，但凡远方来船，均是先见着了帆，其后再见着船只。”

“原来古有论之！”听者心中震撼，议论纷纷，有的惊叹莫名，有的则直言不信，又或引书据典反驳。

程涵抚须一笑，极是自豪。

黄明晰突然大笑，扬声：“泰西之地，有人认为我们站立的大地是个球，所谓‘天为，地如中黄’，时泰西人多诽谤之。”

也无人敢以之比较。

郝从义心：这师徒一答一和，拼命为自己提价不遗余力，真不知羞！他对程涵笑：“你这弟所言，真让人耳目一新！”

这话什么意思？说我误人弟么？程涵与这两人同为地方大儒，位置也被十分靠近，却将两人对话听了个清楚，暗生了无名之火。

宗泽也知自己境困难，自从他与皇亲贵族和神宵开战后，他在登州几乎寸步难行，甚至以后的官路只怕也要断了。所以他不以为忤，只是笑了笑，也就不再说这个话题。

郝从义傲然：“尊王，立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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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明晰：“此人又预言，说从泰西一直往东，过大、剌模、黑汗、回鹘、西夏、然后便可到我大宋国。如果大地是圆的，那么从泰西往西，一直航行，也可到大宋。”

黄明晰低受教，：“是弟着相了！”

这很好理解！士绅，：“正是此理。”

黄明晰：“所以说，真理往往曲和寡！”

黄明晰比划了一个弧度。

“通判说笑了。”程老夫早打定主意，不希望黄明晰加官吏行列，所以想也不想，断然拒绝好友：“我这弟未定，尚不是师之时。”

旁边的一个士绅很上，惊讶地说：“这个好笑，那上面的人怎么站得住脚啊？”

他旁边登州州学教授郝从义，却：“可惜了一个好苗！”

郝从义又是叹：“可惜所学，仍非正！”

士绅同意：“也是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