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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6/6)

颇有阿q风度的表示:“不半年,我照样会把钱找回来。”回到綦江,这位久跑江湖的王大爷,始终未明白是怎样翻的船?还千恩万谢地激拜把兄弟熊其翔的救命之恩。

一九四九年节,已经四十二岁的王一农,回到家乡升平同父母妻小团聚。但他乐不起来,一心思谋如何恢复他的毒品王国,改变已经破产的困境,无赖局势已非,只有叹气而已。突然飞来一喜讯:重庆市长杨森召见。

原来,杨森为了与人民解放军顽抗,经蒋介石同意,打算组建一个兵团的队,重温他那个老军阀割据一方的旧梦。杨森在他的客厅里,当面任命王一农为陆军第四师少将师长,但是装备经费要他垫支,兵员自己招收,说穿了是一名光杆师长。嗅觉灵的重庆军统特务们,于反共的需要,以伪国防的名义任命他为其直属通警察第五总队少将总队长,并答应给一式武。这时的王一农成了杨森和军统相互争夺的人,但目的都是一样,利用他的残余势力来反共。军统毕竟是军统,它的手法比杨森明一些,诱使王一农接受了少将总队长的职务。

一九四九年四月,在解放军解放南京的隆隆炮声中,王一农亮了组建警五总队招收“通警察”的招牌,他以“维持川黔通安全”和“不上前线打仗”为诱饵,欺骗一些帮会门徒和无知农民前来参加。在十月正式拉起了四个大队、十八个中队共三千多人的反共队伍。这时,军统局给王一农运来了100多支国造卡宾枪和汤姆式冲锋枪,外加二十机枪,但王一农还未穿上少将制服,人民解放军已兵临城下。

一九四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王一农将穿五八门衣服的三个大队二千多人的队伍,匆匆忙忙拉到升平乡,在渝南中学场上正式宣告国防警第五总队开张,他还泪满面地告诉大家,他的兄弟王在国捐躯(实际是在裴昌会起义),要兄弟们为王在国报仇。当晚,他与溃败来的宋希廉兵团残汇合,在迎宋司令的宴会上,宋答应与王的队伍一起向江津、泸州方向逃跑。但第二天一早起来,宋希廉在半夜已率向川黔界的山区方向走了。(大概是宋有电台,消息灵通,选一条不易被俘的小溜走)王一农见势不妙,这位自称“岩鹰不打窝下”的二老爷,也顾不了那么多,下令抢走家乡农民的被,沿綦河、江津、白沙、永川方向狂逃,于十一月三十日到达自贡驻下。十二月三日,在自贡街碰见原綦江县银行经理周绍溪(20年代脱党的共产党员),他乡遇故友,分外兴。周绍溪直截了当,要王一农起义投降。王一农已走投无路,只好如此。当面约定,由周联络解放军代表,王安排投降事宜。这时,王一农江湖义气又冒了来,心想还有一个兰青云大队在綦江未拖来,他要把这个大队调来一起投诚,不能丢下兄弟伙不,于是他将官防、印信、军饷和粮卡,给书记官等,要他们代表总队长投诚,转给解放军代表,然后带一名警卫员匆匆赶回綦江,得知这个大队已经溃散,他那个青帮弟兰青云去向不明。

这时,他只好到他的好友,地下党员陈希龄报到。陈自作主张要他到刚成立的县自助委员会工作,回升平乡征粮,支援军中的解放军。至于自贡方面,他的警五总队,的确照王一农的意思向解放军自动放下武,有的资遣回乡,有的参加了解放军,有的还在抗援朝战场上牺牲。至于王一农本人,由于未能在投诚书上签字,没有自动放下武人员对待。

一九五零年三月,川东行署公安厅命令将各县地方反动势力,送各专区公安训,以防他们组织土匪暴。綦江报送王一农、国民党县党书记刘孟加和青年党中委张树熙三人到山公安。同年夏天,三人被川东区级人民法院以反革命罪判长期徒刑,送新疆农二师二十五团石河农场劳改,其中王一农被判十五年徒刑。在王劳改期间,县里曾两次上诉省级人民法院,要求将他改判死刑,但均以“无新的罪行材料”为由,予以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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