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衣愕然，这才恍然，转哀怨至极的看着宁宛然。

宁宛然看也不看她，只对晴儿笑：“今夜青衣若是犯了忌讳，那需得改穿三月女装，晴儿你说如何？”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不胜寒。

宁宛然兴致更，便叫晴儿去取了白玉笛来。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宁宛然昔日其实并不甚笛声，但自打得了这笛，一时不释手，倒是在笛上狠下了一番工夫。

宁宛然昔日在祈宁苑闲来无事，自行栽了几草，却在西厢圃中无意掘得一个古斑斓的锦匣，锦匣中藏的正是这白玉笛。

笛声原来嘹亮，此笛却不知为了什么原因，音却比一般的笛略低沉婉转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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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悲离合，月有晴圆缺，

楚青衣忙将桌上一盆菱角皆拿到面前，仔细剥了，放在她面前。

楚青衣垂了，默默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杯中一明月。\');

三人同座，说说笑笑，一时其乐。

晴儿在一边偷笑：“越是不曾穿过，才越该穿……” [page]

月幽幽，桂香清清，风过，影憧憧，别有一番风味。

笛长一尺八寸，笛雕鸟虫鱼，白玉为质，音极清婉转。

楚青衣忙剥了菱米，讨好的放在晴儿面前：“我知晴儿素来最是温柔乖巧了……”又给她斟了酒。

起舞清影，何似在人间！

说到此笛来历，也颇奇怪。

此笛因为较长，又是白玉制作，其实并不便于携带，只是她素来珍，犹豫再三还是带了来。

晴儿一听，大有趣，早拍手叫好。

此刻便执了笛，悠悠地起来。

宁宛然只笑的看她，闲闲：“今日的菱角看来倒新鲜！”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宛然。

不知天上阙，今夕是何年？

转朱阁，低绮，照无眠。

晴儿见她难得乖巧的模样，终忍不住大笑起来：“你还没犯忌讳呢……怎么……”一时笑得不过气来。

宁宛然起了兴致，索将苑中灯笼皆灭了，三人便坐于前月下，说笑饮酒。

此事古难全。

这只白玉笛却是宁宛然自祈宁苑带来的唯一一件乐，素来是她最珍之。离开祈宁苑时，诸多品，皆是挑了又挑，既要值钱，又不能漏了份，件还要便于携带。

笛声悠悠的传了去，在小苑中回。

我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宁宛然闲闲的咳了一声，楚青衣忙又撇了晴儿，夹了桂糕给宁宛然。

一时三人都不在说话。许久之后，宁宛然忽然开：“你又要门了？”

“宛然饶了我罢，以后再不敢了！”

月上中天之时，月更如般，直了下来。

楚青衣长长的叹了气，不觉和着曲调低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宁宛然在一旁便也笑了起来。

楚青衣大吃一惊，忙一叠连声，叫苦：“这却不行，我自小儿便不曾穿过女装，若是穿了，怕是路也不会走了……”谄媚的拿了酒壶，为宁宛然斟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