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凭愕然，忍不住望了石楠一，看到的是石楠同样疑惑不解的目光。

天早已黑了，房中一支红烛照，一室都是黄的光芒。宁宛然安静的躺着，面恬静而安详。致的瓜脸上，五官纤巧而玲珑，烛光洒在她面上，原就觉得小巧的面容有一半沉了黑暗，益发觉得脆弱而易折。

楚青衣朝天翻个白：“来的还真是够快的，有请罢！”

惊鸿是金华名，曾见过她的南岳王公亲贵，没有一千至少也有八百。宁宛然换了这副面容。虽然不免有些麻烦，却又让事态变得极为有趣。

今日在绿萼岭上惊见宁宛然现今的面容，她也曾大吃了一惊，心中还很是迷惑了一番，这疑惑，在岳漓函来访之时，尽数烟消云散、了然于心，于是忽然之间，便觉得有趣至极。

“是叶飘零的……”岳漓函忽然开说了一句，声音隐忍而压抑，却又暗汹涌。

叶飘零，我真是佩服你，你将惊鸿变成了宛然，却又将宛然变成了惊鸿，对于别人而言，或者并无什么，对于岳漓函而言，却是一无端的折磨。他原本是看到惊鸿便想到宛然，如今却又看到宛然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里的惊鸿。

楚青衣在桌边上坐下，语气中净是戏谑：“不知皇上看了，可还满意？”

“宛然已

上官凭一直注意着楚青衣的面，见她虽然不耐，但眉目间却隐约有几分顽与幸灾乐祸，忍不住挑眉问：“你好像很是乐见其成！”

是的，那是惊鸿，虽然并没有完全一样，却至少也有八九分的相似之。而且，以岳漓函的，他又怎会将惊鸿的相貌记得一清二楚，到这个地步，其实也完全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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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青衣眨着睛，愣了一下，歪了歪，答：“等宛然醒了，看她的意思再定夺罢！”她素来事极少考虑周全，只是走一步算一步，并无长远打算。 [page]

我怎会看错惊鸿，我曾不止一次的去过燕楼，不止一次的见过惊鸿，一次次的看她舞，翩若惊鸿，矫若游龙，袖湘裙，步步生莲，舞动一室风，舞一世绝代风情。

莲儿开了门，看到岳漓函，面上便有些难看，又因着楚青衣，只得不甚情愿的让开了。楚青衣领着岳漓函去，笑：“皇上过去看看罢！宛然估计还要两天多的时间才能醒！”

岳漓函显然也吃了一惊，怔了一下，才疾步的跟了上去，面迷惘，显然对楚青衣这般近乎络的态度到极度的不解。上官凭与石楠忙跟在后面，匆匆往后走去。

上官凭叹了气，石楠在一边也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楚青衣再忍不住，抱着肚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泪都几乎了来。

上官凭与石楠茫然，不约而同的注目看去，只是横看竖看，这张面孔对于他们来说，毫无疑问的是极陌生，之前从未见过的。

楚青衣一面笑一面：“我以前总是小看了我这个师傅，到了今儿才算是服了他了！”她指一指丝毫不曾被打扰，依旧睡的香甜的宁宛然：“你们可知这张脸是谁的？”

石楠愣了好一会，才叹息的一击掌：“叶飘零，果然够狠！”

，下一步，你打算如何？”

楚青衣漫应了一声，笑得愈发诡异。

岳漓函快步而来，后跟了两个白面无须的侍从，见了楚青衣也并不客气：“宛然呢？”

妖孽呀妖孽，你可要多加保重，这世上若没有了你，该是多么的无趣。

“是惊鸿，那是惊鸿的模样……”楚青衣大笑。

楚青衣贼兮兮的笑起来，神秘：“你都想不到一会岳漓函的面会是怎样的……”

他快步而去，仿佛旋风一般，转走得无影无踪。

岳漓函没有回话，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床前，忽然便怔住了，僵直的立在那里，好一会，一句话也没有说。

几个丫鬟手脚俐落的上前收拾了碗筷，三人便也起了，还不及去看宁宛然，却见门房懒懒散散的迈着踢踏的步过来了：“门外有个姓岳的，一定要见那个刚来的！”

石楠上前揪住她，愕然问：“快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想来岳漓函正是想到了这一，因此才这般失态的愤然而去。

“过几日，朕再来看她！”好一会，岳漓函才慢慢的了一声，回过的时候，素来雍容俊雅、不痕迹的面容有些微微的扭曲，面是黑青黑青的。

“还在昏迷……”楚青衣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调侃：“皇上请随我来来！”她居然也无丝毫为难之意，径自带了岳漓函便往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