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实话，我说实话！”温如生被温好的神吓到，如捣蒜。

他从矮榻上跌下，跪坐到地上。

温如生瞳孔一缩，想到了昨晚月光下，少女坐在树上咯吱咯吱吃手指的情景。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鲜红的指甲在灯光下仿佛闪着血光。

温如生神怔怔，脚步虚浮走了去。

可是没有一个人说实话。

温如生神一僵，望着笑意盈盈的少女越发恐惧。

温好一时无言。

“八伯不了解我父亲啊。”少女把玩着颊边垂落的青丝，“他可不信这些呢。”

“八伯不必担心十一哥，他好着呢。”

多么简单，又多么可笑。

沉浸在气腾腾的木桶中，她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是啊，堂弟他不信！

温好蹲下，直视着对方的睛，一字字：“只要八伯说实话，就够了。”

而今失去了这个能力，却能轻而易举说来唬人了。

温好重新坐下，似笑非笑问：“八伯该不会去找我父亲告状吧，说我是吃人的妖怪？”

温好自嘲笑笑。

温如生浑寒竖起，结结问：“阿，阿好要我怎么？”

发少了烟火气。

“可我从八伯的心里听到了。”温好一字字。

“八伯要害我娘。”少女摆着手指，语气笃定。

前世的时候，哪怕她不能言，也小心翼翼遮掩这个秘密，唯恐被人发现她的怪异之。

“我，我没有……”

温如生一闭，颤声：“那让我换峰儿吧，峰儿还没娶妻呢。”

想着这些，温好神情冰冷，注视着温如生的神如同看一个死人。

温如生刚刚为了儿爆发的勇气散了大半：“还，还有五日闱就开始了——”

这些人，但凡说一句实话，外祖母就不会气死，母亲就不会疯傻。

温如生如蒙大赦，爬起来就往外跑，跑到门猛然停住，转过来小心翼翼问：“阿好……峰儿呢？”

“姑娘，您把温峰藏起来了吗？”替温好舀冲发的宝珠好奇问。

“那八伯快回去歇着吧。”

“求求你放了峰儿吧，他的太糙，不好吃的……”

“五日内八伯别害我娘，你们父就能平安顺遂。”温好边讥讽一闪而逝，“等十一哥金榜题名，造化或许比我父亲还大呢，到那时八伯就是养尊优的老太爷了。”

门无风而开，打开了无边黑暗。

温如生盯着地面，视线中是雪白的裙摆，大红的绣鞋。

温好在安静下来的屋中立了片刻，悄无声息回了落英居。

温好微笑：“我不挑。”

温如生拼命。

他仿佛被施了定术，僵不敢动。

“真的没有？”温好起，走到他面前。

她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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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伯打算怎么呢？”温好温声细语问。

“八伯别张，只要你别害我娘，十一哥定能时参加闱。”

真是不容易，这么快就想起儿了。

温如生险些委屈哭了。

温如生猛然抬，表情惊骇绝。

“所以八伯就不要想这些没用的了，你不害我娘，我自然不会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