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见这些歪歪的爪，看了半响才看懂。原来养何晏这些日不回相府，与周不疑厮混成了异姓兄弟，竟然又跑去哭拜孔匹夫。如果刚才的命令没人阻止，晏儿这条小命没了，尹夫人不知会有多恨老夫。

周不疑浏览完毕，心中一颤，孔只不过是说了一些不孝的言论，就冠以“违天反，败理”的罪名；全家被斩首示众，还遗憾杀的晚了（虽肆市朝，犹恨其晚）。“父母于无恩论”在现代看来，却是一不错。孩是父母的望在一时冲动之下的产，他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力。“若遭饥馑，而父不肖，宁赡活馀人”，如果饥荒的时候，而父亲不是好人，就宁肯把吃的东西给别人，确当如此。但在如今，这些正确的言论，却成了孔的命符。

官职革去，贬回故土为民，令地方官严加束。”

只见文告名是“列孔罪状令”，令中说：“太中大夫孔既伏其罪矣，然世人多采其虚名，少于实，见浮艳，好作变异，眩其诳诈，不复察其俗也。此州人说平原祢衡受传论，以为父母与人无亲，譬若，寄盛其中，又言若遭饥馑，而父不肖，宁赡活馀人。违天反，败理，虽肆市朝，犹恨其晚。更以此事列上，宣示诸军将校掾属，皆使闻见。”

程昱笑：“‘卯金刀’合起来就是刘字，‘有天下者，何必卯金刀’，不就是说当皇帝的不一定要姓刘，这正是大逆之言。本朝以孝治天下，孔竟然说父母对女没有恩情。”

曹既杀了名望可以与自己抗衡的孔，将朝廷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上月底，他的军队由宛城迅速向南推。为了尽快一统全国，曹决意带病南征。

“你说些什么，停停顿顿，不清不楚，兄弟？晏儿？”曹问，周不疑说这么长的一句话，换了好几气。

曹松了一气，笑：“若非你们三个代何晏讲情、阻挡，定斩不饶。来，传老夫令下，放何晏回家闭门思过，令其母严加看。”

周不疑摇说：“不疑――听不――明白。请――示之――于――绢帛。”

“周不疑，为何脸上冒汗了？”曹沉声问。

曹在“列孔罪状令”中只说了孔不讲孝的“败理”之言，没有提及其“有天下者，何必卯金刀”的大逆之言。因为孔向来终于汉室，这句话放在令中也难令人相信，何况曹心中业已暗藏“以曹代刘”之意，只不过暂时还不能展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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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笑：“周不疑，你又为何阻挡阻挡？”

周不疑心慌，再说一遍，更是说得不清楚。程昱机灵，取来纸笔让周不疑写下来。

曹白脸一沉，并不答话。荀说：“孔犯有大逆罪，他曾言：‘有天下者，何必卯金刀’；还凡有大不孝罪，他曾言：‘父之于，当有何亲？论其本意，实为情发耳！之于母，亦夏奚为？譬如寄中，则离矣！’。”

周不疑堂中，屈膝跪：“孔――何罪？”

周不疑还是摇：“不疑――正在――学――说话，听不懂――先生――之言。”

曹命左右取来笔墨帛砚，挥毫作一文告，写毕传于荀、程昱及周不疑。

周不疑冒着冷汗，全颤抖地答：“不疑――明晓了――孔――大罪，可是，那个――与――脂习――一起伏――孔――尸――大哭――的人，正是――不疑――兄弟――何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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