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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再见蔡琰(2/2)

蔡琰笑:“有何不敢当?琴送识音人。它与我只会奏哀乐,与你却能奏快乐的曲,正当相赠。”

众人不语。良久,蔡琰的泣止,哽咽地:“不想父亲死了十六年后,还有人会弹奏他得曲?”

“长跪读素书,书中竟何如?上有加餐,下有长相忆……”

孔怀玉:“有的人死了千年,世人都会记得他,赞他;有的人现在还活,天下人就唾弃他,千百年之后,世人还会一直唾弃他。”她讲的是孔与曹

“枯桑知天风,海知天寒。门各自媚,谁肯相为言……”

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些,从窗漏看去,雨顺着滴檐不住滴落。蔡琰心中更是凄苦:“那几夜的雨也如今夜一般,仲长跪在雨中,一番诚心终于将爹爹打动,同意了亲事。但却正是那几日长跪在雨中,下了仲长咳的病。”但那时两人心中只有新婚燕尔的欣,只有举案齐眉、白偕老的誓言,又怎会知,就是这清清世界,渺渺俗尘,冥冥之中却有茫茫天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经意间,便是恨纠缠,终老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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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不疑:“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蔡琰起,从琴案上端起琴,从琴中取去一,是一把小巧的匕首。蔡琰抱着琴拿着匕首,对孔怀玉说:“小玉,琰无长,唯有这焦尾琴,是我初嫁时父亲给我的嫁妆,现在就赠给妹妹作为见面礼。”

孔怀玉中带泪,:“琰姊!”

“爹爹常和他们在府上的院中谈经论琴,他是所有学生中最聪慧的一个,爹爹常常当面赞赏他。而他也常常到家中来,偶尔歇息时便在院旁的竹林中弹琴赋。那竹林正对着我的窗下,他虽然不说,但我却是知的。我虽然不说,但他也是知的。终有一日,他请人上门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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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怀玉推辞再三,收下了焦尾琴,蔡琰很满意,继而对周不疑说:“这把匕首是当年魏公的三把名剑中的一把,叫龙鳞,迎风断发,削铁如泥,是个神。它虽我在胡地十三年,甚是有用。不疑,目下你要南下,正好把它带在上,个防。”

周不疑扯断了一发,试了一试,断发,快地收下了。

父亲蔡邕和前夫卫宣。如今再听人弹奏此曲,二人却皆已亡故。人亡曲在,再聆前音,心中顿时被无边的酸楚淹没。

董祀打趣:“小玉,怎么认了个姊姊,就立哭起来了?”

董祀笑:“哈哈……没想到你们人虽小,却懂得大理。祀自愧不如。”

孔怀玉一边拭去珠上的泪,一边结地说:“我……我没哭,我这是……兴!”她一日之间得到一兄一,喜极而泣。

孔怀玉忙:“琰姊,这琴太贵重,小玉不敢当。”

一曲奏罢,蔡琰就觉得心像是被掏空了。泪中,便似在这风雨之夜,父亲离去,卫宣离去,自已被卫家赶,羞耻地返回家乡,不料大祸从天而降:羌胡番兵掠掳中原,被匈人掠走带往胡地,一路上饱受番兵的凌辱和鞭笞……

这时董祀牵了一匹黄膘,对周不疑笑:“元直老弟,听闻你四天前买了一匹劣,这怎么能远行呢?我这个坐骑虽不是千里,但非常温顺,耐力十足,就送与老弟吧!”

蔡琰:“小玉,你是知音之人,以后我们姊妹相称,切磋琴艺吧。”

不知何时起风了。风竹动,一片沙沙之声,犹如夜雨忽至,滴落林间,前尘往事蓦然俱起,历历在心:“那日到雒时,来迎接的人很多,唯有他一人着淡淡的微笑站在一株枫树下。在雒安顿下来不过几日,就先后来了数拨人请爹爹当先生。他也在那些人中,那时才知他名卫宣,字仲。”

周不疑笑着收下了,辞别蔡琰与董祀,已经渐夜。

“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

“……上有加餐,下有长相忆……”

“爹爹将提亲的人赶走,并将仲了家。我哭着问爹爹为什么,爹爹说:‘他家是河东大阀,文姬,你嫁过去注定是要吃苦的,我不忍见你受累吃苦啊。’那时的我是绝不信这话的,仲也不信,他在家外的竹林长跪不起,求恳爹爹同意。”

“梦见在我傍,忽觉在他乡。他乡各异县,辗转不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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