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一贫如洗。这荆湖之地受祸尚浅，这鼎州又有‘乡社’互相扶持，田蚕兴旺，生理丰富；各县百姓自备粮，络绎不绝到武陵投拜“社”，连士也到来避，人日众，各位‘父母官’怎能放过这块？”

另一老者咳嗽一声，说：“各位不要，且把今日之事说，让‘老爷’拿个主张！”

刚才那个秀才打扮的中年人说：“今日州衙又发下告示――今战事急，征战短缺之翎、箭杆、革、铁条、铁叶等，须向百姓加征，如不能缴纳，也要折合为银款，不日上缴。”

几个老者向钟相一揖到地，：“‘老爷’，吾等各村坊实在无力支应，只望‘乡社’救应了。”钟相两眉锁，缓缓：“钟相晓得了，总叫设法就是了。”

那人正听他们的古代白话对话费劲，却见那昨天差一揍自己的大汉周耐不住大声：“尔等好不晓事！‘乡社’内情别人不知，你们几个老人家也该知――乡社虽积蓄了些财，自官府不断加税，‘乡社’四救援，早已得河海净。如今都是靠‘老爷’填补，你们看‘老爷’诺大家产还剩几何？你们还好意思开？”

堂上一时静了下来，几个为首老者脸带赧，半晌才呶喃：“小老儿们也知又让‘老爷’作难了，然不少‘乡社’人家都快无隔宿之粮了，这新征银款万万无力承当――官府说了，如到日不能完款者，须在衙前枷号，还要三日一比，这让人如何存活了？所以……”

钟相摆手：“休如此说，大家都是‘乡社’中人，虽非同一父母所养，却亲如骨，钟相还有几亩薄田，一座茶山，再不济这座庄也能卖得几文，再设法筹借一些，也差不多够了。”

一个清朗声音响起：“这如何使得？这田地茶山乃是‘老爷’仅存的一产业，再者说，如果把庄卖了，老爷往何安？”那人顺着声音瞧去，说话的正是君山堂长老杨太，他站在钟相后一个不起的地方，若不是他说话，旁人还真难注意到他。

“顾不了这许多了，先把这项银款支应了再说。”说着，钟相顿了一下，“至于钟相居所却无须挂心，一个人占得许多地方，但有一瓦遮风挡雨足矣。”说完，他一拱手，“各位乡亲且请散了吧，限期迫，钟相这就要去筹措了。”

待人群散去，钟相一瞧见那人，走上前：“怠慢了，钟相俗事缠，只能托夏兄弟相陪，本待午后与阁下好好叙谈……”他望了望外边的日，叹了气，“只怕这下又不得空了，钟某之意已托夏兄弟转告，晚间钟相必定回来，再问阁下尊意。”说罢匆匆带着杨太走了。

那人默默一拱手，丢下被几个人缠住说话的夏诚，向厢房走回去，却碰到昨晚服侍他的两个庄客正抬着一猪走过来，他看见周走在前，便随问：“这是？”

周：“钟使者听闻上师不惯素，吩咐去村里寻了大猪来，村里小地方，只有耕，已派人去县里去买了。”

那人想了下问：“周兄你这么个大个，难也吃的惯素？”

周“嘿嘿”一笑，了嘴，“初时不惯，吃得久了也就惯了，如今那青菜豆腐吃起来也有滋味；就是一桩，钟使者不吃酒，我也不好意思吃，有些闷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