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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壮实得跟木头墩子似的庄稼汉声音很大,那个扎着红头巾穿白棉袍的小头目正费力地和他们解释着什么。齐天这支神气活现的队伍一到,那小头目象看见了救星,忙抛下乡民们跑过来。
出乎齐天意料,这个看上去结实健壮的汉子居然先虔诚地跪在地上给齐天磕了头,然后才开口:“齐相公安好,小人李六,充任中营前旅左都都头,奉命在此招兵。”
“齐相公?!遮莫不是齐神仙?”那几个农民嘴巴张得大大的象个鹅蛋,眼睛瞪的溜圆。
“好叫你们得知,正是活神仙齐相公!”严成方等一众小儿脸上神气的不得了,得意洋洋的同时还不忘补充一句“我等童子队天天见得齐神仙。”
人群顿时炸了锅,“呼啦”一下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那几个庄稼汉离的最近,只见他们又惊又喜,也和那小头目一样跪了下去,口中兀自念叨着:“今日见到齐神仙,也不枉爷娘养了一场。”
齐天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搞得手足无措,他没想到自己在老百姓中竟然有这样大的影响,被一双双虔诚崇拜的眼睛注视,让他有点耳晕目眩。负责保护齐天的那个横冲旅的都头戴小楼见人们不停往齐天身边涌,有些慌了手脚,忙喝道:“乡亲都站开些,齐相公身子刚好,你等把此处围得喘不过气来,若齐相公身子有碍,谁担待得起?”
那中营都头李六也赶忙一轱辘站起来,帮着戴小楼及其手下维持秩序,吆喝着让人们站开点。
人群这才稍微退后了些,前面的人早已跪倒一片,接着后面的人也跟割麦子似的全跪了下去,黑压压的尽是人头簇动……自打到了宋朝,齐天几乎一直呆在钟家庄筹划,很少出门。偶尔去飞狐岗找钟相,也往往都有夏诚这类“猛人”陪在自己身边,别说普通百姓,下层的明教教众自己接触的机会都很少。此刻他才深刻体会到那种被人们崇敬信赖的滋味,多少日子以来的辛劳、疲倦、不安、兴奋,在这一刹那全部消失在九霄云外。
“齐神仙来也?让我老婆子过去!”一个年老的女性声音惊醒了齐天正沉迷的遐想,定神看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抱着个小孩,费劲挤到了自己面前。那老婆婆昏聩的双目已没什么神采了,一边捣蒜般磕头,一边口齿不清的说:
“我老婆子求齐神仙了,我这小孙儿病了几日,总不见好,莫不是中了邪?齐神仙发发慈悲,摸摸我这小孙儿。听乡邻说,只要齐神仙摸一下,甚么妖魔鬼怪都躲得远远儿的。”
正心里美滋滋的齐天听了一愣,随即心下哭笑不得――这八成又是夏诚为了说明教有“神人”相助,故意宣扬的,淳朴的乡民们再一添油加醋就成了这样。这样的传言也敢编?自己前几天还病的七死八活呢,他也不怕穿梆?对了,这家伙不定还编了什么故事呢,回去可得好好问问。
齐天一边想着一边装模作样地瞧了瞧那小孩,口中念念有词:“着孩子骨骼清秀,一体清气,并无妖气笼罩,非是妖魔附体,是凡间疾病,只需寻个好医生看看就行了。”说罢他回头问钟孝,“你身边可有银子,给这位婆婆一点,让她请个好医生。”
刚刚打发了这个老婆婆,那几个庄稼汉又挤了过来,“齐神仙,这位军爷凭甚不肯收我们?神仙你给评评理。”
齐天听了目视李都头,李都头有难色,道:“启禀齐相公,这几位乡亲非我们武陵县的,他们乃是巴陵人士。既不熟枪棒,又……又不拜菩萨,让小人怎么收?”
“不熟枪棒怎地,我等又不是笨鸟人,只要舍得力气,我等还学不成?”那群乡农调门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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