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们也会逃到城外去了，刚才外面的人都争先恐后的逃难。现在听说督师府了个安民告示，说，鞑围城史督师一人担当，绝不连累百姓的话，情况才有所安定，但还是到人心惶惶。”炳叔一边摇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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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绰没有说话，咬着嘴，静静地看着杨楠。杨楠也没再说话，笑了笑转便走去了。而惠绰则静静地看着杨楠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小巷的拐角里。

“是的。刚刚听到鞑围城的消息，他说要回营里看看。”杨桦说。

“城？能去哪里？中原已经是鞑的天下了，江南我看也守不了多久，难还要学陆秀夫那样去海吗？何况，要逃也应早逃，像那些村夫愚妇迫在前才逃，难会跑得快过鞑？唉，我老了，就算逃去也活不了多久，不像你们，逃过这一劫，以后有得是时日。”炳叔说。

“哦，原来也是个苦命人。”炳叔说。待惠绰扶着坐下后，炳叔继续说：“阿桦，你哥还在军营吗？”

“姑娘你是？”炳叔边走边问。

“大哥，你拿去吧，只是求个平安而已。”惠绰不理会杨楠的拒绝，是把玉坠到杨楠手中。“况且我在城里，怎么说都比你在军中安全。等打退清兵，你再还我也不迟啊。”

说不过惠绰，杨楠只好把玉坠收怀中，：“那我就先收起来吧。你也不要再送了，反正等鞑退了，我还会回来的。”

“大哥，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惠绰一字一句地说。

“炳叔，阿绰是从北边逃难过来的，都是世之人。”杨桦说。

“妹，”看到惠

“我叫阿绰…老人家，小心门槛。”惠绰一边说着，一边把炳叔扶了屋内。

“嗯。”惠绰应了声后，看到杨桦脸上的淡淡的忧愁，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就这样，两人虽然对视着，但各怀心事，皆默默无语。

“炳叔，放心吧，怎么说扬州这么大的一个城，也不是轻易可以攻下的。”杨桦安。

完惠绰的话，笑了笑，说：“妹，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良久，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阿桦，你在吗？”

杨楠连忙摇：“不行，这是妹你的护之，我不能要的。”

听惠绰说得如此郑重，杨楠也收起了笑容，，认真的说：“我会记住的，你们也要小心！”

听着杨桦和炳叔的说话，或许是由于对未发生的历史有所了解，惠绰脑海里不禁浮起一幕扬州屠城的景象。城门攻破，清军涌扬州，肆意烧杀，掳掠，清兵、降兵、暴民为所为。百姓伏尸千里，肝脑涂地，泣声盈野。扬州城内火光，血成河。天空中乌云蔽日，宛如人间修罗场。想到此，惠绰不禁不寒而栗，轻轻颤抖。

“大哥走了？”杨桦发现惠绰回来了，问。

当惠绰回到屋内时，看到杨桦坐在床上，呆呆地望着院，便轻轻地叫了声：“二哥。” [page]

“炳叔吗？我在。”杨桦应。

“嗯。”惠绰轻轻地应了声，又从前贴的衣服里取一只麒麟状的小玉坠，说：“大哥，这只玉坠开过光，据说可以保平安，你拿去上吧。”说完，便把玉坠递给了杨楠。

“能不能攻下，也只有天知了。”炳叔说。

惠绰连忙走房间，只见院里走一个老人，双目失明，右手拄着一细竹引路，左手举着一张写着“算命”的布幡，腰间系着一个葫芦，虽说不上仙风骨，但脸上风霜的痕迹，多少也让人相信这人的能耐。惠绰走上几步，扶住老人，说：“老人家，我扶你去吧。”

“唉，若一旦城破，督师的安民告示又能当个什么？百姓的生死还不是全凭鞑说了算。我是不能行走，要不然，估计早就已经逃了。”杨桦苦笑着说。“对了，炳叔，你为什么也不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