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老丁比碗还大的拳，酒馆掌柜吓得直哆嗦，颜笑：“大……大爷，别，别跟小人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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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杨楠酒醉后大哭，纷纷笑了。老丁拍着杨楠的肩膀，打着酒嗝，笑：“还说没醉，你看你，哭得像个娘们一样。” [page]

杨楠推开茶杯说：“谁……谁说醉了？我没醉！了！”他本来酒量不差，只是因为一上来便大大地狂喝，所以酒量大打折扣，兼之为今日何刚之死而内疚万分，以致酒愁，更是加倍易醉。

“好！我也敬你，老黄！”说着，杨楠也站起来把酒洒到地上。忽然，一酒气上涌，杨楠一晃，立足不稳，将前的碗筷尽数拂到地上。他旁的哥连忙扶住他坐了下来，说：“老杨，你醉了，喝杯茶醒醒酒吧。”便把自己的茶杯递给了他。

老丁听到酒馆掌柜上来嗦，睁大了惺忪的醉，：“酒钱？我没带，要不，你问我这兄弟拿吧。”说着右手握拳举起，只得关节格格作响。

酒馆掌柜的已经抖得像筛糠一般，吓得连话也说不好了，只能嚅嗫着“大……大爷。”

老丁还想继续耀武扬威一番，却被人从后拉住手臂而阻止，刚想发作，便听到哥说：“老丁，让我来吧。你们俩快扶老杨跟上他们。”哥说完，指了指李杰他们。老丁醉斜睨，只见李杰等人已经左摇右摆地走了酒馆，于是说：“好……好，这就留给你，你摆平就快，快跟上。”说

李杰醉醺醺地说：“别哭了……我，我请你去，飘香院，那的姑娘可都……都光的，”说着，李杰嘴角不禁。“还有谁去？今晚我全包了！”

可惜事与愿违，杨楠始终绕不开何刚。他娘亲从小告诉他，得人恩果，要千年记，杨楠是记住了，但要怎么还？真的要下辈吗？那满城的百姓又要怎么还？杨楠开始把握不住自己的思绪了。他自认为是为了救百姓而守城，今天同样是为救百姓而城作战。但，改朝换代与百姓何？不过是把税从一个官府到另一官府而已，百姓还是照样过活，或许还有可能活得更好一，毕竟大明的捐税已经很了。那自己还是为了百姓吗？是为了百姓守城，还是为了大明皇朝？还是为了……

杨楠又了碗中的酒，似乎要浇熄心中的各念，不论是自责还是安。

明天，或许就会到自己。

战场之上，本是变幻不定，谁生谁死也只是瞬间之事。若当初，杨楠直接退回城中，不去营救何刚，或许何刚照样会死，又或者地上的尸稍微躺偏一，何刚也可能会安全回城，总之，一切皆难以说明谁要为谁的生死负责。杨楠脑海之中有把细微的声音为自己辩解，但每每如此，杨楠心中更是涌起无限痛苦。自己的确是因为何刚而活下来了，何刚也的确是死了，这是事实！

酒馆掌柜话还没说完，老丁就“砰”的一声，一拳打到旁边的桌上，生生把桌面打穿了一个窟窿，狠狠说：“开玩笑？我这兄弟从不开玩笑。”

杨楠再次把一碗酒倒到地上，心不禁一阵酸楚，趴在桌上便放声大哭了起来。

杨楠思绪越发混，想不通因何要守城，其他人知吗？或许同样不清楚，但已经有不少同袍为了这不清楚的原因而阵亡了。

有些悲切，有些沮丧，有些惊恐……

老丁这样一说，杨楠哭的声音更大了，众人也笑得更大声了。

“好，好，现在就走。”众人齐声附和。

于是，李杰便领着大家摇摇晃晃地走酒馆，老丁和另一兵丁则一左一右地架着还在不停大哭的杨楠走在最后。看到一众官兵没付钱就走，酒馆掌柜急了，连忙上前哈腰，：“各位兵大爷，本店小本经营，这酒钱就不要赊了吧。”一边说着，还一边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