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知敌之情’的理，蒋委员长或阎长官的特务呢？不是严密监视共党就是严密监视一腔血手无寸铁的国学生，他们往日占区派了多少？！恐怕他们连什么是因间、内间、反间、死间，什么是生间还没明白呐。

你们，不，是我们，夹着几颗破手榴弹扛着几条破枪上倒是上去了，恐怕连日本鬼的也没看见，就被他们的飞机炸成了这盘里的菜，白菜里有粉条，粉条里有豆腐，你的胳膊他的我的脑袋，全成了稀烂的三盘菜，再一炸，三盘菜全归落到一起，成了他妈猪也不吃的臭，漫山遍野散得到都是。吾辈何敢奢望革裹尸，但求青山埋臭骨，别狼拉狗拽了去就是好得了。”

王教官一席话惊赵慕文、左新录倒凉气。

“这么说我们...我们注定是...不过日本......”

“得过！”王教官斩钉截铁。“别再内战了。国都快亡了，中国人和中国人别再自己人和自己人过不去了好不好？赶快实行军事政治、军事经济一化，从而保证全民族的军事指挥一化。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组织敢死班、敢死排、敢死连甚至敢死团，到日本鬼现在占领的绥远、察哈尔、河、满州、朝鲜国甚至日本国，破坏爆炸其通、掠抢纵烧其资、残杀毒害其倭民。只有这样，我教你们的手枪、步枪、手榴弹才能派上用场......唉，人微言轻，人微言轻呐。学会五台话，才把洋刀挎。咱不是五台人，连人家阎长官的面面都见不上，就算是见上了，你把奏章也呈上去了，他听我的？他会参照我的办？哼哼。他老人家现在恐怕还在琢磨怎么才能在三个上好舞呐。反共防共限共溶共，你行吗？”后面的一句话，王教官说得声音很小。

赵慕文左新录膛目结。

而王教官则满怀情地低声唱起了他家乡的歌――《城的山》，

（王教官的回忆：

他的队与东征红军在黄河岸边激战，尸山血海......可怜的老父母站在黄土坡上向负伤撤退的他招手......）

城的山那城的

不浇城浇了汾

城的大山里没有好茶饭

只有莜面烤烙烙还有那山药

灰驴驴上山灰驴驴下

一辈也没坐过那好车

王教官泪满面。

14.滋生堂药铺的老中医白大夫，领着他的孙女白容芳和外甥女小萍（也是简易师范的学生）走了望月楼。在门里，碰上了县商会朱大会长和他的公朱彪，后二位正端着架，等饭店掌柜的接他们到预定的雅座去。

“嘿，是朱会长，兴会兴会。”老中医。

“荷，白老先生，白神医。”朱会长。

“岂敢岂敢，会长说笑会长说笑。”老中医。

朱会长：“上次犬患不明之疾全凭老先生妙手回，药到病除，在下总想登门重谢。可是......”

老中医：“免礼免礼。贵公吉人天象，偶遇小恙实属常登不洁之门所故。还望公今后自敛、自......”

饭店大掌柜总算过来了：“得罪得罪，让朱会长您久等了，雅座我早就给你预备好了。噢，还有白老先生，失敬失敬。您老也是......”

白大夫：“偶过宝地。两小女嘴刁，老朽给她们解馋。请赵掌柜您随便给择一清净的散座即可，不必麻烦不必麻烦。”

朱彪：“白老先生不必客气。我和您家容芳和小萍都是同学，请白老先生赏脸......”

“不不......”白大夫忙摇。

朱会长：“既然如此，白老先生就别客了，一起坐一起坐。我还正有个难言之隐想请教老先生呐。”

......

15.雅座里，宾主为先坐后坐大为礼让了一番，又开始为你菜还是我菜大大地客起来。

见两个女同学厌恶的皱起了眉，朱彪忙殷勤起给两位姑娘倒茶，这时，隔传来了“灰驴驴上山灰驴驴下”的吼歌声，朱彪问店小二：

“隔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