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拉起：赵家大院里的两个家伙开始手了，你一拳我一脚还伴随着哈嘿的喊叫声。

天空沉下来，霹雷，闪电，暴雨如注。

4.夜里，简易师范学生宿舍，赵慕文和朱彪伙打着一把黄油布雨伞回来。风大雨急，雨伞没起多大作用，赵慕文和朱彪被淋得就象两只落汤。

（画外音：白天我们拼命学拿破仑、华盛顿、彼得大帝、克劳维茨将军和库图佐夫，我们玩了命地练列队、长跑、投弹、击、拼刺、埋设地雷，晚上还要应付他们的玩命，蒋委员长和阎长官的代表玩了命地对我们一个个地行甄别、洗脑）

朱彪悲愤地喊：“北平丢了！张家、南也丢了！同学们，刚从陈训导主任那儿得到的最新战场消息，二十九路军败了！日本兵已经占领了北平！”

昏暗的汽灯下，左新录和另外五个同屋的同学毫无表情地静静地盘坐在大炕上，丝毫没有因朱彪的悲愤而悲愤。

（画外音；我们麻木不是因为我们已经参加了六个月的作为一名军官所必备的最起码的军事练，那些简单的练充其量只不过能把我们教唆成一个普通或不普通的丘八。我们的麻木是因为我们这些级学生的知识积淀使我们过早地老成。不知从何时起，我们八个人好象每一个都成了蒋委员长国防的级参谋，我们经常在熄灯后躺在同一个大炕上争啊吵啊。北平必然要丢，不丢才是不必然的――这个结果早已是我们七比一的共识。那个惟一就是现在不该悲愤而悲愤的朱彪）

“北平往南全是平地，日本兵一冲，下一个丢的就是保定。”

“......”只有天空的霹雷、悲风和暴雨声。

无人反驳就是就是全赞成。继续：

“再下来就是正定和石家庄，沿平汉铁路下郑州，或沿正太路攻娘关......”

“然后就是我们的县城了对吧？”这是赵慕文的反问句，“再往西就是太原了。太原也要完？然后往西就是西安、咸？去兰州......我说我们就他妈一直这个逻辑思维下去？日本人和中国人的仗也他妈一直这个逻辑打下去？！”

“......”这回，天空的霹雷更烈。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叫胡度山！”赵慕文大吼。

（画外音：我的爷他憋不住了，他得吼这一句来，否则他今晚就会憋死。与情与理我这个才的也想吼也该吼，但我实在是）

“我嗓...呵呵...疼死了。”左新录装病。

“......”

（画外音：全重归寂静。只有偶尔眨着的暗淡沮丧的光和偶尔吐来的一呼，你才会发现这屋里还有活着的东西。人为刀俎，我为鱼。我们这些人的未来就是供蒋委员长阎长官驱使鞭策，指挥我们上北平就上北平指挥我们上张家南就上张家南，反正就是个败反正就是个死反正是哪儿也守不住反正就是案板上的鱼，随人家日本爷爷剁吧。）

赵慕文端端正正跪在他的铺上，两手合十微闭双目，嘴里磨磨几磨磨几的，象是在念经。他的声音很小，只有离他最近的几个人隐隐约约听他念叨的好象是： [page]

“瞒围借以趁声，

无暗隔笑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