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左新录不屑地：“逃难？不是吧。”

乔老：“是逃难是逃难。”

左新录：“不是到我们金定州来发财的？”

乔老：“哪里哪里。”

左新录：“代州代州好地方，名事还名人呐。说名事，一个忠烈杨家将的故事你就是十天十夜也讲不完；说名人，那可要说说在我们这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代州来客乔老乔老爷了。乔老胆大，跟谁打官司不好，偏要和望月楼的赵掌柜打官司。话说有一天后半夜，更人静，月黑风，一帮黑上的土匪从天而降，半夜里把乔老爷三装麻袋提留到荒坟堆......”

乔老：“公下积德，下积德。丑事莫提，丑事。”

左新录：“呵，乔老爷知丑了？真是不得了，今天太是从西边来的吧？”

乔老：“公啊，你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旧事不提旧事不提。我给你优惠我给你优惠，行吗？八折？”

左新录：“六折成吗？常言：饭店饭店利要半。我也不要你们全家人白忙活，还给您留了一成的利呐。”

乔老：“是是是。”

左新录：“哎，谢您，我替街上那些过路的兵爷们谢您！”

6.赵慕文和朱彪几个撩帘了记步鞋店。正在挥毫写‘逃难歇业大减价’纸牌的掌柜赶迎上前来：

“您几位小爷早啊？要鞋吗？”

赵慕文：“老板早。”他指着大减价的牌问；“您这鞋......怎么个大减价法？”

老板：“小爷您看这双，千层底三层布黑面，原来卖三，现在小爷您要，给一，您拿走。还有这双......”

赵慕文：“您掌柜的再便宜一，我买您...二十......不，三十双鞋。”

老板打量着赵慕文他们几个学生的脚：“敢问您几位小爷，买这么多鞋是给自己穿还是给同伴捎买？人的脚大小不一可别不合适再来退货......”

赵慕文：“给我们的同伴买。您瞧，”他几乎是提溜似的搂着瘦小的掌柜来到玻璃窗前，指着街上队说，“多让人心酸心碎，天这么冷了，有的士兵们还穿着破布条编起来的草鞋......”

老板恍然大悟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嘿！你瞧我这猪脑。把存货捐给过路的军队不就完事了吗？国都破了家都亡了，我还在这三桃两枣算计个呀。早清光早走，早清完早走。”他风风火火喊来店里的伙计，让他把后院库房的四箱存货也全搬来，全给这几位小爷。

老板：“我捐了！我全捐了！”

赵慕文把钱放柜台上：“不不不，老板您把这几个钱拿着，路上也好个盘缠......”

老板生气了：“这位小爷您打我脸您寒碜我？”他把钱回赵慕文的袋。“我某人是嘿谁？想当年，我们家在北平，是跟福连升鞋号平起平坐的主。福连升字号您小爷有耳闻吗？嘿，如雷贯耳大名鼎鼎”

赵慕文：“我只记得金定城记布鞋店的老板，您。”

7.乔家的俩个儿――满壮实的两条代州汉各端着一大盘烙好的饼来：

“爹，烙饼给谁？”

乔老：“给这位公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