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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如着

旁边的胡联成忙帮着转移话题，他问淑芳：“小在上海读过的圣玛利亚女中，是不是中国文学史上被称为‘异数’的张玲就读过的那个圣玛利亚女中？”

赵老爷摇：“荒村野沟穷乡僻壤，什么人家的小能上大哥您这位喝过洋墨会英文、会诗词的千金？又有什么人家的庙敢装大哥您这位会开汽车会骑的公主菩萨吆？”

胡联成起给淑芳施礼：“怪不得，失敬失敬。”

廉民：“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他蔑视地瞥了一自己的二儿银如，“本来是一条吃屎的懒狗，你非要抬举他坐将军的绿呢大轿。哼，靠山乡建自卫队折腾了我小七万大洋，为了给你个畜生赎，我红白牙答应了给人家42师五万大洋――五万大洋啊。这还是全托了你赵大叔和胡家的福，否则，十万大洋也保不住你小王八的这条狗命。就凭你开枪伤了人家的一个大军官，人家42师的白特务队长把你当汉喂了狼狗也算是便宜了你，42师没灭咱老家的满门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淑芳莫名其妙地起回礼，她转问赵老爷：“您这位家他……”

少爷就在一个队伍里扛枪打小日本……”

淑芳：“我…风言风语听说…赵老爷的三公赵慕文和左家的那个左什么录….就在….就在…驻扎在咱靠山乡42师的队伍里，好象还都是……什么官….”

胡联成：“小你……嗨，这么跟你说吧，现在所有抗日的军队，扛得全是同一面军旗……”

胡联成不假思索：“中央军的队。”

胡联成闻听此言，错谔看看赵老爷。他俩不相信，象淑芳这样的闺秀名媛，整日锦衣玉、镂金错彩、纸醉金迷尤嫌不足，岂会真心投军伍。

“胡先生，淑芳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先生。”淑芳给胡联成斟了一杯酒，挨他坐下，问：“驻扎在咱靠山乡的42师，究竟算是中央军、晋绥军的队，还是八路军的队？”

淑芳：“是，全上海就一所圣玛利亚女中，全中国恐怕也就一所圣玛利亚女中。”

淑芳：“可我怎么就听说…..躲咱赵左甘井沟来治病养伤的有……八路军的官兵？另外，我二哥银如被抓后关押了四年多，他说那地方全是穿晋绥军军装的官兵，这又是怎么回事？”

廉民黯然神伤：“‘儿女本是前世债，讨债还债有债方合’。赵老弟，不怕您笑话，我这帮儿女…..咳！打小就惯得没有一儿章程，都是些要星星你不敢给摘月亮的主。前些阵，我刚收到我们家二哥的信，才知他们在民国二十六年从上海西撤时，在南京大屠杀中全家十二人就有十人被日本鬼给活埋了……小女淑芳听到这个噩耗，气得都吐了血。从那时起，她的心就疯了，整天一挣念念不忘的就是一句话――笑谈渴饮匈血，壮志饥餐胡虏！我们是大人家，她又是个女之辈的，整天渴饮人血、饥餐人的谁受得了我和她妈都被她念叨得也要疯了，拿她是一办法也没有，随她便随她便。常言：‘女大不中留’。赵老弟，帮我琢磨琢磨，怎么快找个人家把她嫁去……”

赵老爷断然：“失踪多年。民国二十六年从金定城里跑去参军就再也没有音信。大哥，你还记得小时侯咱看《石记》那戏文里的唱词吗――‘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梁。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杠’……”

淑芳：“大理我懂，这里的名堂我也知。我是想问你，这42师是不是堂堂正正抗日的中央军？本姑娘不甘憋屈在这山沟沟里，整日同赵士琪之为伍，混混噩噩打麻将混日等抗战胜利，我想去当兵参加抗战为国效力。我懂英文，会诗词，学过舞钢琴，会开汽车会骑。我不愿参加穷八路军，我也瞧不起咱山西阎锡山的破晋绥军，要抗日参军，我就要参加堂堂正正抗日的中央军。既然胡先生经常要同他们周旋，想必您同他们的长官一定很熟吧？请先生给小女我引见引见他们的长官如何？”

赵老爷急赤白脸地掩饰：“不可能！”

赵老爷急了：“谁说我们家慕文……我们家慕文失踪多年，你听谁说我们家慕文在队伍里扛枪打小日本？他现在在哪儿？”

赵老爷给介绍：“嘿，这可是我的宝贝，大文化人，北平读过书。我赵家这大的家业，内靠俺小梅，外面的一切，跟日本鬼虚与委蛇，跟中央军、晋绥军、八路军周旋，就全指望俺这个胡联成了。”

廉民陪着小心：“耳闻赵老爷的三公慕文……”

赵老爷问廉民：“令她.......莫非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