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那些通知书你都快神经了。老敬啊，过去的就过去吧，总放在心上那是作茧自缚。”敬先贵有些不满：“老魏，你可是个有文化的人，怎么能这样说话？我是和那些牺牲的战友一起拎着脑袋打仗的，能没有情吗？”

“都已经成了历史了，就让他过去吧。”

敬先贵收敛笑容：“我会用生命来保护它。”

“天明啊，什么事儿？我就知你不接我电话准是在训练。你就练吧，练成四肢发达，脑简单的武夫……我在哪儿？在图书馆啊，查一些关于渡江战役的资料，我想了解一下曹立有和他战友在打一场什么样的战争……我明白，我打算跟着曹立有走，这可能是我人生的转折……哼，别跟我提什么维和队的事，烦着哪。你去啊，你要是敢离开我，就再也别回来了，拜拜了你哪。”舒放不等白天明说话，直接挂了。

江城小巷，敬先贵和机要员低姿穿过遍地弹坑的街。忽然，对面一阵机枪的响声，敬先贵抱住机要员翻着躲到墙后面。机要员检查背包，重新扎。他拍拍敬先贵：“敬先贵同志，如果我牺牲了，你一定要保护好这些档案。”

“曹立有都那把年纪了，为了那些没回家的战友，要一个人去送那些通知书，我怎么就能这样置之不理？我要和他一起去。”

“什么？！你要和那个曹立有一起去送通知书？你里还有没有我？看样，这个家你不想要了。”魏捷有些生气了。

敬先贵笑着拍拍机要员：“咱俩命大，死不了。”

“哈哈，舒放，又想跟我讨价还价是不是？这样重大的选题，能给你那是对你最大的信任，我完全相信你，这个选题要是成功，你将成为中国最好的记者……”舒放慢慢合上手机，一脸惶惑。

舒放来到江城图书馆，在狭小的书架间翻看着，最后停在一本书面前，书的封面写着《渡江战役前后》。这时，手机振动，舒放看了一，疾步走。

“固执！别人的通知书关你什么事？就像是你丢了似的。”魏捷丢下一句，转走了。

能把送76位烈士回家的选题细致采访，以备将来发系列报，你想想，这是多么轰动的新闻效应？那我们的晚报就会在全省、全国引起注意……”

“妇人之见，我要这个家，但更要我的灵魂！”敬先贵站起，愤愤地望着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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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整洁的书房里，敬先贵提着笔正写字。纸上“宽仁厚”三个字苍劲有力，“德”字却只写了一半。敬先贵拿着笔站着发愣，仿佛又回到几十年前那段硝烟岁月……

机要员严肃地：“我说的是真话。”

“用生命保护……”敬先贵中喃喃，魏捷走过来，看了他一：“你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缺个……我少写个‘德’字。”

……

“啊，要我跟踪采访？不不，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