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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剪刀和菜刀(2/3)

“夫妻本是同命鸟,一个活得疯了,另一个只有苦。”谢倪儿说这话的时候,硕大的泪象珍珠般挂在角,那分无助凄凉看的武隶心都碎了。张氏把她抱在怀里,这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就那样痛痛快快的大哭了一场。看见谢倪儿大声泣,武隶想到了下午瓶儿对着她的那些泪,就唱起了瓶儿唱的信天游:

那就是哩的那个要命的二啦妹妹

,吃

张氏从来不曾听他唱歌,今日会听见,才知晓他的歌竟然唱得甚,声音圆石笔立千尺,雄浑如大江东海,而且情真挚,宛若一位女活灵活现的站在山岗上,对着八百里秦川引吭歌。谢倪儿听得武隶唱歌,哭声渐止,顾不得脸,挽着张氏一看着武隶。一曲唱罢,谢倪儿拍起手掌,由衷赞,“武家哥哥唱得真好!小鸟儿也要被哥哥引来听歌了。”张氏笑,“没想到俺家老武还是个会唱歌的人。”谢倪儿笑容里蘸着泪珠,问武隶,“武家哥哥,这是哪儿的歌啊?从来没听过,却的让人心。”张氏听谢倪儿赞慕的语气,怪味调笑她,“你的心可不许!”“……”谢倪儿甩着张氏大的胳膊撒,偷偷看了武隶一,见他并无异样,方敢松一气。武隶心里想着瓶儿,对谢倪儿的话也没在意,回,“这歌叫信天游,是陕北的民歌。”“信天游”谢倪儿重复了一遍,赞,“歌真的很,想来那个地方也是得跟画儿一样。”张氏听了,说,“陕北俺知,是个穷得鸟都不拉屎的地方。”谢倪儿吃惊的问,“真的么?”“俺能不知?俺家远方亲戚就有陕北的,都说那地方的人一年才洗两次澡,浑上下到都是虱。”谢倪儿听了觉得一阵恶心,疙瘩掉一地,不相信的看着武隶,问,“武家哥哥,陕北真是这样的么?”“陕北么”武隶沉了一会,“那是很好的地方,风撕不烂的黄土塬,浪打不翻的羊筏,肝的红布兜,那里地旷千里,坡,对面面喊话见面面难。”谢倪儿被武隶说得勾起了兴趣,问,“那里的人怎么样?”“那里啊”武隶微微笑着说,“那里的老着白巾,小伙扎着红腰袋,大姑娘唱信天游,小娃娃抡着又细又长的柳鞭,放羊,早上赶到山坡坡上,太落山了才赶回家,各家都有条狗儿趴在家门,看见小娃娃回家,就会摇着尾粘上去。”谢倪儿想起那句“对面面喊话见面面难”,忍不住问,“为什么说话容易见面难啊?”“因为啊”武隶看着谢倪儿说,“那里的坡很,坡上一大片一大片的平地,人家都住在坡上,那里的沟很,面对面唱歌的两个人想见面,太的时候就要发,星星满天的时候才能到啊。”“呀!”谢倪儿讶然称奇,“这就是对面面喊话见面面难么?”武隶。张氏突然说,“妹,别听他胡,我们家老武就一张嘴能说得天坠,死都能说活。”谢倪儿抿嘴笑,“,我倒是很信武家哥哥话的。”张氏回,“你信就信吧,要去饭了,你啊,就安安心心的呆在我这里,先呆个一年半载,我看那个他成小二敢把你怎么样,今天咱们吃好的,这就作去。”说罢起去了厨房,谢倪儿连忙跟去,“,我也帮把手儿。”

武隶听完原由,说不半个字来,男人作到了成小二这份上,还有什么可说的?武隶想想都脸红。“,我家小二只是一时糊涂,平日里……平日里还是很……照顾我的。”谢倪儿无力的替丈夫辩解,越说声音越小,脸也臊到了自己的掌心里。张氏一听就气不打一来,“你还护着那个王八犊?”张氏愤愤的嚷,“伤疤还淌着血呢,就忘了疼了?”说罢又探了气,“唉!我们女人啊,嫁,嫁狗随狗,纵使男人千般不好,也只好苦在心里,说不啊,我不也是和妹妹一个苦命么?”武隶那个痛啊,心凉的,想我武隶也算是个大好男儿,怎么你就跟谢倪儿一个苦命了呢?我武隶哪和成小二象啦?想我武隶落异界,孤苦伶仃,辛辛苦苦,风餐宿,挣钱养家,怎么能跟个卖妻还帐的人比呢?

腾腾的饭菜端上来,辣丁、大焖锅、泡白菜煮鲜,还有一小碟茴香豆,张氏倒了两碗酒,谢倪儿一碗,自己一碗,武隶盛了碗大白饭。谢倪儿问,“武家哥哥不吃些酒么?”张氏毫不在意的说,“他啊,滴酒不沾,俺也说了好几回,不吃酒还有男气概么?可他还是不听。”谢倪儿回,“,武家哥哥这样的好男儿,别人羡慕还羡慕不来呢,你寻了个宝贝呢。”一句话听得武隶心怒放,因笑,“还是妹会说话。”“咋拉?俺说话就不中听?”张氏睛一瞟,武隶噤若寒蝉。

悲剧。只是谢倪儿再也不敢独自居家,已经走火的成小二不知还会把她卖给谁,娘家人又太远,且父母早亡,兄嫂恶,无可投奔,于是她跟着张氏到了武隶家。

照不见个人

的那个平川唉

对面面的那个圪梁梁上那是一个哩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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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上的那个灯西山上的那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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