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自嘲，“我带你去见我家大人，看见没有？”他指着军旗上的孤字，豪里透着几分自傲，，“袁大人手下的兵，我孤字营与民秋毫无犯！”

山女随百走过一程，见路上尽是手持利刃的兵丁，人数之众，似乎望不到。一个山，一个山腰，数千之众竟然肃静到自己唱山歌而不察觉，想到此，山女不禁骇然，但觉那兵耀，甲胄重重，军士杀气人，心底下暗暗记住了这个孤字营。

......

正如袁武所料，奢崇明自赤突围便奔亡遵义，可惜的是那袁武离能掐会算的诸葛亮差了一大截，半上又让他跑了，不然在京城的官也不会说“一武夫尔！夫既不尊帅令，而好大喜功”这样的评语。沈崇文资格老，人并不糊涂，可惜也不太明。将帅之争这事，关系重大，旁人躲之不及，哪会象他这般主动参与。

武隶了解了个大概，隐约觉得这淌既又浑，反正他这小睛是看不清的。他心想，“就这么着吧，皇帝都赞扬燮元是个大能臣，我武隶还能去掰究么？只是这辽事又是怎么一回事？建酋都到山海关下了，怎么还把蓟州的军队往西南调呢？敢情是朝廷不要辽东了？”顺就问了心中的疑惑。

“辽事么？”沈崇文揣着明白装糊涂，“辽事错综复杂，真是一言难尽，老夫也是糊里糊涂的……”这个人人称的耿介之臣，也有狡猾的时候。

所谓人力有时而穷，国力亦如是。三年前，朝廷同时面对着两个难题，两场大的战争。一个在川黔、一个在辽东，无论哪一个战场，都需要投数十万的兵力才能形成优势，朝廷的重拳，只能打在一。川黔还是辽东？这是个值得思的问题！年轻气盛的朱由校没有把这个疼的问题丢给臣僚，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川黔。当然，沈崇文看来，这个好刀锯斧凿胜过国事的皇帝，之所以这个决定，也极可能是某人背后教唆的（这倒真冤枉了“某人”）。

既然选择了川黔，那辽东局势又如何收拾？辽陷落后，朝中大臣分为两派，姑且谓之激派、保守派罢。激派以兵尚书王在晋、辽东巡抚王化贞为代表，主张调集西北、中原重兵，夺回沈、扑灭建酋逆焰。保守派以首辅叶向、帝师孙承宗、辽东经略熊廷弼为主，考虑到举国“募兵”皆在西南，西北、中原卫所的十数万“重兵”不堪用，主张以广宁为重心，集中兵力守。又因为所谓的“东林党人”多附此议（首辅叶向便是所谓东林党），这个路线有被称为“东林议案”。

这本来应是一场君之争，朝廷议事么，讲究的是谁在理，可是后来辽事怎么就变成了你死我活的党争了呢？

话得从一次成功的“大捷”说起。当是时，朝廷起用熊廷弼经略辽东。熊廷弼既与王化贞素有隙，“化贞畏其夺权，乃谋奇功”，“时镇江空虚，化贞遣都司文龙往袭，克之，奏曰大捷。”

这次“大捷”是一个里程碑式的标志，它似乎向世人证明了“东林议案”之荒谬，看！明明是你们这些东林党人畏缩怕事么！楚、浙、齐党攻讦东林党人，谓之“暮气怯战”。这时候，魏忠贤表态了，“授文龙总兵，累加至左都督，挂将军印，赐尚方剑，设军镇岛如内地。”如此一来，“而群臣议大用化贞，遂去廷弼。二年正月，员外郎徐大化希指劾廷弼大言罩世，嫉能妒功，不去必坏辽事。”“东林党人荼毒至，误君误国。”“请罢首辅叶向，以阉党顾秉廉代之。”由是，路线之争成了党争。“而王化贞拥兵广宁，熊廷弼徒坐关上”，以至于有了后来广宁之败，清兵扣山海关下。

沈崇文为什么不愿细说辽事？大抵就是其中党争厉害，他无能为力，贸然议论，不谛飞蛾扑火，自取灭亡。而川黔则不然，战事顺利使得诸党在这方面立场难得的一致，燮元因与东林人来往甚密，日前被参了几本，替他讲几句话，沈崇文还是能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