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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各自心思(4/4)

来?”苦恼如剥茧似的,烦人的线长得没个边,索幸不去想它。

看这第二首,“比人心山未险”,说的便是党争。党争虽惨烈,荣华富贵与戚,命攸关,孙承宗也怕,却不如辽事那般疼。在复杂政治斗争上,孙承宗有着先天的禀赋和丰富的经验。史载,“‘梃击’变起,大学士吴南以谘承宗。对曰:‘事关东,不可不问;事连贵妃,不可问。庞保、刘成而下,不可不问也;庞保、刘成而上,不可问也。’南如其言,揭上之,事遂定。”

如今又要起变化了,孙承宗从衣袖里两叶信签,展开来又浏览一边了一遍,随后喃喃自语,“客氏、魏忠贤,你怎么就敢招惹这么多人呢!”上一封信是国丈太康伯张国纪前日差亲信送来的,连着皇后那,下面这封是辅臣吴南今日差人送来的,连着浙党那,他书案上还堆着两三本奏折,那是左光斗、杨涟等东林人请他代为传递的弹劾阉党奏章。

有些在意料之中,有些却着实是他没想到的。例如国丈昨日约请他明日去赴宴,不仅仅是宴请他,还有朝中其他一些重臣,各党党魁,多是与阉党不大对付的人。本朝惯例,历代皇后以及外戚家族在历次党争中,都是不偏不倚的奉行中庸之。如今国丈大人却明目张胆的聚会阉党的冤家对,并且暗中商量倒阉之计。孙承宗锐的嗅觉觉察到了危险的政治斗争的味,山雨来风满楼,朝中这态势,让即将关的孙承宗觉得,后脊梁骨上架着的钢刀随时会砍下来。不是哪会占上风,可以肯定的是,随着原本中立的王公贵贵戚倒向一边,以后的争斗再无回转的余地。

当然,孙承宗是打心里希望阉党垮台,永不翻,可惜这结局他连自己也不相信。王振、汪直之横,刘瑾窃权、魏忠贤僭称九千岁,一次宦官权可能是偶然,接二连三的发生那就是制度上的问题了,只要皇帝不同意变法,就算是魏忠贤倒台了,很快就会有人取而代之,也可能那人比魏忠贤还糟糕。孙承宗思来想去,默念,“魏忠贤啊魏忠贤,你走得太远了……”

其实他和魏忠贤还有些情的。当年魏忠贤还是给皇桶的小太监,一日怒某女官,受鞭笞,在皇的一角哭泣时,被孙承宗撞见。孙承宗询问缘由,魏忠贤如实相告,他一时起了同情,便指魏忠贤结大太监魏朝,通过魏朝攀上客氏。后来魏忠贤果然通过客氏引荐,当上了朱由校的母亲王才人的典膳,专职负责饮供应,这样魏忠贤才了皇长孙朱由校的生活圈里。可以说,没有当年孙承宗那醍醐的指,他魏忠贤可能仍旧在倒桶,贱若蝼蚁,便没有今日的权势地位。可惜魏忠贤贵人多忘事,因他权的事被孙承宗劝了几次,便连昔日的恩人也恨起来,如今俩人早说不上什么情,便是平常人们之间的客气,也没有了。孙承宗给朱由校讲课,几次因缘附会的,便说起本朝政的弊端,讲了些看法。魏忠贤知后大恨,已然撺掇着客氏在皇帝面前说了孙承宗不少坏话。因看辽东是个谁去谁落的坑,为了让他关督师,方便造罪名,客氏、魏忠贤没少在皇帝耳朵边风。这次倒客魏,孙承宗是铁了心要参与的,否则有这样一把刀悬着,此去辽东必定要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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