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天理循环呢？还是老天无？”唐宗尧哈哈而言，语气里已然听不怨愤痛恨之意了。

“这……这……”周应秋瑟瑟无语，对唐宗尧他是有愧的，当年奏他通匪的罪名，后来他自己也晓得是莫须有的，只是大错已成，要他抛弃荣华富贵去追究真相，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的。周应秋突然遇到故人，心里不自在，于是诺诺不敢言语。唐宗尧也不去理他，鼓足中气，“武姓小友，如今辽东局面已然糜烂不堪了么？”武隶听人说他是个都督，心里好奇，问“不知老大人原领兵何？”那老简短回复，“老夫原是镇守蓟州总兵官。”“是个总兵！”武隶心里盘算着，明朝的军制，类似于后世的质，卫所指挥一类相当于军区常备编制，而战略要地的总兵制，大约相当于野战集团军群。心里掂量了一下，本朝虽然重文偃武，但总兵，尤其是有个都督衔的，绝对是很的官了。正想着，那边老已然等不及了，叫到，“小友，与我说说辽东事！听他们说王化贞很有些能耐么，如何搞的十几万人丢盔卸甲，独自逃跑了？”

“王化贞有能耐？”武隶愕然，想了想，随即，“要说能耐么，他的下倒是有胜迹的。”那老叫，“说来听听！”

武隶想了想，，“王化贞窥辽西空虚，遣将文龙，袭取镇江，一战而克，奏曰大捷……”那老言，“哪个文龙？”武隶呆了，不知从何说起。那老随即又自言自语，“吾倒识得个叫文龙的千，恩……”旁边牢房里的人听得清楚，遂问，“唐老大人，这个文龙是个什么样的人？”

“文龙么？”老仿佛在回忆，断断续续的说，“他有一些野蛮人的样，打仗也还得力，为人颇有心机，好投机专营，最要命的是蔑视军法，险些坏我大事，当年老夫差宰了他！”邻囚犯闻言，，“老大人所言。倒是与熊经略暗合。”“哦？”唐宗尧疑，“还有这等事？那熊经略是如何说的？”

“熊经略说，三方兵力未集，文龙发之太早，致敌恨辽人，屠戮四卫军民殆尽，灰东山之心，寒朝鲜之胆，夺河西之气，三方并之谋，误属国联络之算，目为奇功，乃奇祸耳！”唐宗尧蹙眉，“这……倒象是他文龙的事情……”众人闻其言，阻，“李主事不可妄语！厂公素恶熊廷弼，且熊廷弼已枭首传示九边……”众人云云，无非是怕祸从罢了。那李主事心，客氏落狱，厂公早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空他！却又不便亲讲来。客氏倒了，跟着落的就是他们几个客氏的亲信，魏忠贤也丢了柄笔太监的权柄，却还把持着西厂，新起来了一个钱福顺掌握了锦衣卫，还有王乾这个掌印太监，现在的阉党正是洗牌的时候，形式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