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哈哈”“呵呵”“啊哈哈”茶馆里一群看客见到三人这幅模样，像是见到了三条浪的狗，笑得泪直，捂着肚前仰后合。老李的烟杆里倒冲一团烟气，一锅烟叶全撒在了地上。

“起来，快起来！”武隶和徐图忙不迭的把柳三从地上拉起来，瞧瞧鼻，已然磕碰血了。那柳三摔了一脚，本就面目无光，气愤到了极，待听到茶馆里的哄笑，最后一丝容忍心也被抛到沼洼国了，爬起来顾不得拭血迹，就对着茶馆脚骂到，“叉汝老母，你爹爹跌倒了，乌儿笑得来！”茶馆里路人丙年轻气盛，当即拍桌摔椅，对骂，“三条老狗，满嘴粪，可是活腻味了！”

先前已说过的，从京师到太行，跋山涉这些日，吃粮野菜，住荒山夜店，三人都憋着一肚的邪火。路人丙一句老狗骂，小宇宙爆发了，积压在丹田滔天剧怒顿时吞噬了三人的理智，柳三、徐图和武隶齐齐对望一，觉是仇人见面，分外红，三人咬牙切齿的，异同声，“他娘！”

三人冲过大门时，武隶手的枷板一下就推倒了椅，老李连带着大烟锅栽倒在地上。一烟气憋在咙里上不来，他一张老脸顿时紫了。

“啊！呀！呀！”

“我说老徐”柳三岷这枯脱的嘴，抱怨，“咱可跟不上这镖队了，跑得比他娘兔还快！”徐图闻言，望着前面，“人家趟手走了这么久，倒是越发神了！”“是啊！”柳三搭着武隶的肩，一瘸一拐的走，息，“武大人，您倒是说说他们是吃啥长大的？扛着那么重的……大刀，走恁远……的路……就能不累？”武隶正要答话，脚却拌到铺路石条的边，一个踉跄，搭着武隶肩的柳三突然失去支撑，倒摔了个狗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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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隶扯开捆在上的绑绳，将半块枷锁横握在手里作武，跟着未鞘的朴刀柳三、徐图，往茶馆里冲过去。

着朴刀，一双脚尽拖着地挪步，那囚犯背上缚了大大的枷锁，手脚的走路，不时打个摆摇晃两下，胡茬老长，遮没了半边脸，衣衫褴褛，一双破鞋了脚丫，三人都是一副长途跋涉的模样。

这差役囚三人，正是武隶一行。从京师一路过来，虽然是走官，武隶也已磨破了三双鞋。两个差役就不必说了，都憋着一肚的邪火没地方发。两天前，三人在路上遇着这一队镖车，寻思着人多闹，兼且同路去大同府，两个差役决定跟着大队人走。太行山里可不是好玩的，飞禽走兽、虎豹豺狼，没一些人照应着，怎么死都不知。从早晨离开住宿的村庄开始走，整整一天，尽肯了些粮，昨夜的一袋米酒早喝光了，为了跟上镖队，连到山里寻泉解解渴的功夫都没有。

“贼囚！”老李活了几十年，一双老不可谓不毒辣。路人甲看着背负枷锁的囚犯，猜测，“走这条路，定是放去大同府的！”“大同？”老李嗤鼻，“看那贼囚的枷锁，放大同府可不兴这么轻的枷，绝对是两千里以外了，肯定要过河的。”

柳三扯直嗓嗷嗷叫唤，半疯半癫的模样倒吓住了差馆里十几个客人，寻到不逊的路人丙，他将带着刀鞘的朴刀当使，猛的砸到路人丙胳膊上。武隶随后赶到，抡着十来斤重的木板就往倒地的路人丙大上砸，徐图最慢，赶上痛打落狗，一脚踩下去，后跟从路人丙到胳肢窝，一个大脚趾从前穿来，穿了十天的布鞋竟然一脚就烂了！\');

老李在靠门的坐席上吃茶，多少年了，他一直在这个位置坐得稳如泰山。舒服、安逸，老李喜这个座位超过自家的炕。三个拼命三朗样的泼货（其中一个还是直淌着血的疯）冲过来时候，老李就像在梦一样，他即使梦里边也未曾见过这般凶恶的人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