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不要再这么叫。传扬去，让那些汉人笑话。”

鲍起豹：“普天下都知老中堂是冤枉的——全是那曾涤生仗着有几分胆量成的！多杀几个回回有什么错？汉人有什么好？——如果早把汉人赶尽杀绝，又哪来的什么长！卑职是替老中堂叫屈哟！”

琦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老夫这不又来了吗？——谁又奈我何！”

鲍起豹正要讲话，清德这时却：“老中堂和军门大人还不知吧？——听说那曾涤生，回籍丁忧还不安分，竟然替地方衙门，一次斩了上百名的无辜百姓！万民折都上到了巡抚衙门了呢！连湖南最有名的大讼师苟德存，都惊动了！控曾涤生丁忧期间，手地方政事。现在全湖南已是议沸腾！”

琦善神一振：“老夫来长沙已有几日，如何一丝也没有听到？别是其他人的，安到曾涤生上的吧？咱祖宗家法，丁忧官员敢手地方政事者，杀无赦！他曾涤生过刑侍郎——”说着摇了摇：“老夫不大敢信。鲍军门，你老弟以为呢？”

鲍起豹笑：“侯爷，咱还是说些兴的话吧。城东的醉红楼，新近添了三个局。那小模样，嗨，绝了！”鲍起豹连琦善的爵位也给恢复了。

琦善：“老弟，老夫这次起复不很容易。等收复武昌以后，再吃老弟的酒吧。老弟你这几日，对那曾涤生还真得访听访听。无风不起浪啊！”

鲍起豹：“侯爷，他们汉人的事关咱个鸟！”

琦善一瞪：“老弟，你如何这般糊涂？——老夫这一年军台效力，是哪个审成的？宁古塔你是没去过呀，方圆上百里的大草甸，狼虫虎豹整夜在你的屋前屋后转悠！所幸啊，营里的军兵们，也还都知老夫有些来历。要不可惨啦！”

鲍起豹珠一转：“侯爷，曾涤生这件事还不容易吗？——侯爷就直接，给咱家万岁爷，上个折，参他曾涤生，丁忧期间手地方政事，不就结了？何用访听啊？——就算闻风而奏又能咋的！”

琦善长叹一气：“鲍老弟呀，老夫现在仅仅是个提督。武职参文官，不合例呀！”

清德这时珠一转话：“侯爷何不把折改成书信送给御史去办？”

琦善：“偏偏老夫位在湖北，湖南的事搭不上界呀！——别再让天下人，说咱是挾嫌报复。鲍老弟呀，这件事，只能你面替老夫去访闻才合适。”

鲍起豹：“卑职如果能办，何必侯爷费。侯爷有所不知，巡抚衙门有个师爷叫左季的，是曾涤生的挚友。就算御史上了折，如果巡抚衙门矢否认，还不是和没一样？——卑职的意思，最好鼓动哪位大学士，或军机大臣，参他一本，这事才牢靠。”

琦善不再讲话，又喝了一会儿茶，略谈了谈战事，便起告辞。

不久，湖北巡抚青麟也来到长沙的临时湖北巡抚衙门。

这时的长沙，成了大清开国最闹最繁华的时期。光二品以上的文职大员，就有七八位，武职大员更多。往来的绿呢、蓝呢大轿，把长沙百姓的睛都看了。

湖南巡抚张亮基知这样下去，终要酿成事端，便把左宗棠找来商量办法。左宗棠这时心中已替中丞大人想到了一个主意。

两个人在签押房先谈了几句天气，这才谈正题。

张亮基重重叹一气：“季，你估算，这武昌何时才能收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