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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朝廷颁圣谕 侍郎赴衡州(2/5)

朱孙诒最后又向曾国藩信誓旦旦地表示:他已派专人带着团练日夜守候在荷叶塘;一有可疑的人现,上逮问。

这一日,曾国藩刚用过早饭,正在场看,杨载福与黄翼升却急匆匆地来到场,找到曾国藩,一拉衣袖:“大人,发审局收到巡抚衙门一封急件,请大人回发审局一趟。”

来自衡州,由衡州九大布行和一些当地富联名结,控衡州帮办团练大臣归籍养病的原湖北黄路遥,打着办团练的旗号,乡绅富豪捐银,敢有异议者,轻者狱,重者充军的事;而衡州团练,至今仍不见有一丝模样,既无火枪,亦未购一门火炮。绅耆问:百姓捐摊的五十几万两银都到哪

曾国藩以“世宜用重典”答之。

咸丰皇帝收到折的当天即把肃顺召中;肃顺来后,郑亲王端华又被传去;端华还未来,怡亲王载垣又飞也似地走去。

这些人被押到发审局后,曾国藩上升堂审理。

第二天尚未起床,又有消息传到曾国藩耳中:有十几名太平军扮作逃荒人模样遣湘乡,对荷叶塘曾府下手;朱孙诒得到确报,当即带衙役及团练赶到荷叶塘,将正下手的这十几名太平军抓获——这些人正由团练解送省城。

曾国藩只好乘轿返回发审局签押房,见案首果然摆放着一封密字公函。

杨载福:“这是巡抚衙门的密字函,须大人亲自拆封。”

曾国藩先把已经招认的三十名天兵天将锁站笼里,游街后枭首;余下的人全大牢里,想和察使司衙门以及两县的父母官们商量后再决定如何发落。

读过朱孙诒的禀文,曾国藩当即作决定:从两县抓获的人全斩首,无一宽免!以后也要如此!曾国藩认为,只有这样,才能使乡民安分守己,不敢轻上贼船;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太平军无机可乘,断绝其来湖南生事的念。使湖南真正达到“盗贼屏息,莠民多改而从善的”目的;当日,他又收到安化县急报:称有乡绅林某以办团卫里为名招募乡愚、痞、市井恶霸五百余人结伍。现在派人到外省购枪买炮,又暗中去联络太平军,杀官起事。

“曾国藩”三个字也很快被“曾剃”、“曾屠夫”所取代。一时间,太平军对曾国藩切齿,许多想投靠太平军的百姓亦把曾国藩恨骨髓。

曾国藩的恶名先是在湖广各地传扬,慢慢延至其他省份,三个月后,竟然连远在京城的咸丰皇帝也知了“曾剃”这绰号。

曾国藩一愣,小声问:“可曾拆封?”

曾国藩的关门弟李鸿章,翰林院散馆后,也跟随工侍郎吕贤基回原籍安徽练勇。李鸿章得到恩师在湖南大开杀戒的消息后,自己不好面劝阻,给哥哥李瀚章写了一信,让哥哥面,劝恩师当放屠刀时要放屠刀,不要树敌太多,影响自己以后的大好前程。李瀚章字筱荃,贡,也曾在曾国藩门下受业。曾任湖南永定知县,现以六品衔署理益县事。收到弟弟信后,李瀚章连夜给曾国藩写了封密信,婉言恩师,劝以缓刑。

长沙发审局的血腥气开始越来越重。

曾国藩当机立断,上派快赶到衡传令:札饬刘长佑、江忠济二人起所有勇丁,飞赴安化捕剿。曾国藩特别密告刘长佑,除首领押解省城审讯外,所有胁从可就地斩。

讨论来讨论去,咸丰皇帝不仅把折留中不发,而且三天没理睬祁寯藻。祁寯藻自讨了个没趣,甚是悻悻。

咸丰没有对曾国藩的法着一言,但内心是赞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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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审理了七十几人,曾国藩已然惊得目瞪呆。因为曾国藩发现,在这九十二新伙的天兵当中,竟然有六十几名,是上次被乡绅保领回去,着地方官严加看的人!这些人不仅不思悔改,竟然又跑到别县参加了太平军!显然,这些人是铁心与大清国了——如果此次再放过他们,他们只要有机会,肯定还要参加太平军!

曾国藩屏退左右,这才将公函剪开,却原来是一封宪控状

湘、楚各营八百人飞驰赶往两地剿之。因动作迅速,不仅将太平军派到两地的三十余名天兵天将一举抓获,还把刚在当地发展的一名天将、九十二名天兵捕拿。

但事关发审局的事务,湖南院是不敢手、言的;而两县知县奉命省后,却又决不同意对这些人以极刑,理由是:用刑过猛,民心会更加不稳;尤其是非常时期,更要小心从事。

一时间,湖南各县,刀光剑影,风声鹤唳;人人恐惧,小心。到是一队队抗枪抡的湘、楚勇丁,由一县杀往另一县,无一不到。使遣匿在各乡村准备起事的零散太平军,藏无可藏,躲无可躲,真正叫苦也。

大学士祁寯藻不分眉低地陈上一折,想请皇上申饬曾剃一顿,以安民心。

把两县知县送走后,曾国藩半夜未得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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