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国藩答：“黄观察说得不差，团练非国家经制之师，离开银真是百事犯难！——不过，衡州府所辖的四县二州，除首县衡山外，其它三县的团费也从黄观察的团练衙门吗？每县不是都有自已的团练大臣吗？”

衡州团练衙门的这本收费簿大而规整。鼠须师爷把簿放在曾国藩的前，哈一哈腰便退去。

萧孚泗：“孚泗已在辕门放了十人，过放了十人，大堂外面放了十人。大人随传随到。”

曾国藩知这些人不大懂官场的规矩，也不计较。

曾国藩满意地，端起茶杯想喝一，却忽然又停下来，将杯放到桌上，没有喝。

看到最后，不仅脱说：“黄观察，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衡山县，一年竟能收到近二十万两的团费！其他三县二州也不错。难得！难得！”

曾国藩：“黄观察，本堂想知，衡山县练了几多勇？”

黄路遥话毕坐下。

黄路遥：“本营的火枪只购了二百余杆，火炮购了两门——职正在着人四募银，力争在近几日再购三百杆鸟枪，购火枪弹五千发。”

黄路遥双手接过来，便一页页地看起来。

黄路遥：“回大人话，笔笔都有着落。每月收来的团费，都是衡州百姓的救命钱，职一文都不敢，怕遭天报。”

曾国藩把簿放到一边，：“问黄观察一句，开销账由谁保呢？请传人将团练衙门的开销簿送来。”

黄路遥顿了一下，：“回大人话，总有五七百人吧？”

不大一会儿，一名大且着官服还着个白

曾国藩追问：“请黄观察讲清楚，是五百人还是七百人？为宪命的团练大臣，连自已练了多少勇，怎么能不知确切人数呢？黄观察，您不能辜负宪恩哪！”

曾国藩先让萧孚泗掩了门，这才拿徐三楞等人名的宪控：“黄观察，本堂此来，是要查一桩公案。请您实话实说，不要有丝毫隐瞒。孚泗啊，你把这个呈给观察大人。”

黄路遥忙：“大人说的是，是职忘了。但三县的团练，也总要找职商量的。职是衡州府帮同团练大臣哪！职虽是在籍台，可却是三品察使衔。有些事，职不敢不哪！”

黄路遥喜滋滋地回：“谢大人夸奖，衡山县是湖南有名的富庶县，不要说二十万两，就算收一百万两，也收不垮呀！这些商！哼！”

黄路遥就又传团练衙门的另一名钱谷师爷见。

曾国藩又问：“团费的去向可有记载？”

暂且退到外厢候着，听到传唤再来。”

萧孚泗把宪控拿给黄路遥。

曾国藩顿了顿，忽然一笑：“黄观察，您不要误会，本堂不是信不过您——本堂为团练大臣，如何能不知办团练的苦衷！请让钱谷师爷把簿送来，本堂想看一看。这样一来，不仅对贵府乡绅有个代，也好为您洗脱恶名。本堂的苦心，还望黄观察谅——本堂知，办团练不易，练勇更难。团练能否保境安民，百姓心里无底呀！”

黄路遥看完宪控，离座双手递给曾国藩，施一礼：“请大人明鉴，大人也是办团练的人。办团练的苦衷，大人该比职更加清楚。这些商，让他们几吊银钱，竟比割他们的还难！现在职已在衡州四县两州，办了近二千人的团勇，哪日少得了银！裁制服，买火枪火炮，少一文银也办不了事啊！职从办这团练的第一日起，就有了防备。一招一式都有记载，大人应该也有会。”

黄路遥急忙离座，边谢罪边：“大人教训的是，大人教训的是！大人的训导，职记住了。——不过，各县确切勇数，全由营官们掌握。大人稍候片刻，容职把营官们传来，大人一问就知了。”

曾国藩示意黄路遥坐下，问：“黄观察，衡山团勇几日一会？火枪可曾达到人手一杆？买了几门火炮？可有弹？勇丁们能否打响？”

曾国藩小声对萧孚泗：“亲兵可曾告诉明白？本堂办案，他们不许胡走动。”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大一会儿，一名瘦小枯的老者，下上蓄着两缕鼠须，脑后垂着条既短又细的小辫，双手捧着个大册，一溜小跑来。想来就是钱谷师爷了。

众人这才不很情愿地退去。

黄路遥急忙传团练衙门的钱谷师爷把帐簿呈来。

曾国藩的脑海中浮现自已的士同年刘向东的影。刘向东就是因为自己大意，遭了湘乡县知县张也的，被张也下药毒死。

曾国藩翻开簿细细地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