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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黄团练驾鹤 刘长佑接团(5/5)

,茶楼一,银二百万两,现金六十二万两,绫罗绸缎更是无计其数。

曾国藩着令赵大年传命首县,将二黄私宅抄没的这些私财一一造册,尽数封存。

傍晚,巡抚衙门恭送王命旗牌的专差赶到衡州府衙,曾国藩带着赵大年等所有官员焚香放号炮,迎接王命城。一城的百姓都跑外观看。

第二天早饭一过,曾国藩便签发了杀人的告示:午时三刻一到,曾国藩请王命,将黄路遥、黄超二人斩首;首级用木盆盛了,派专人送给各府、州、县团练大臣,一一传看。然后又在衡城楼示众三天。

刘长佑当天晚饭时分,骑着快同着李臣典来到衡州府的发审局。

刘长佑一到发审局,顾不得喝一,便匆匆到签押房来见曾国藩。

刘长佑,湖南新宁人,。字默,号荫渠。咸丰初,随江忠源练勇并到广西助剿天地会,因功上赏八品教谕衔。江忠源到湖北后,刘长佑亦随左右。只因楚勇人数过少,刘长佑一直不得展其才。曾国藩到楚勇大营拜会江忠源。江忠源为了能给刘长佑一块施展抱负的天地,遂向曾国藩力荐。称刘长佑智勇双全,有侠肝义胆之古风。曾国藩当即与刘谈,服其论,同意刘长佑到发审局帮差。

刘长佑时年三十四岁,材虽不甚长大,却威风凛凛,相貌堂堂,三络细少的胡须,像三条黑旗飘前。

曾国藩在楚勇大营和刘长佑谈时,曾戏谑曰:“再过十年,可不就是汉寿亭侯吗?”

刘长佑答:“想不到一见面,大人便讥讽我!”

江忠源:“默有所不知,曾大人只有极喜时,才能发些戏论!”

刘长佑赶到衡州发审局时,曾国藩正在发审局的签押房里品茶,闻报,一边说快请,一边就放下茶杯迎了去。

走到门首,正撞见一脸汗的刘长佑,便一把携了手让亲兵放座斟茶。

刘长佑挣脱了手,一边叩一边:“不知大人招默急来有何吩咐?”

曾国藩用手扶起刘长佑:“默呀,你先坐下气。用完晚饭后,本堂再细细说与你。”

刘长佑:“默是个急,大人不把话说来,这晚饭默如何用得下?大人还是快些说吧,不要生生急煞我!”

曾国藩只好:“默莫急,容本堂慢慢地说来。本堂今日了一件,让天下的所有团练大臣,都仇恨的事——本堂把衡州团练大臣与帮差黄路遥、黄超给杀了!”

“怪不得!”刘长佑:“默和臣典城关时,见百姓无不拍手称快,原来歌颂的是这件事!大人哪,您老没有请旨吗?各府县团练大臣可不归官府调遣的呀!团练又不是制经之师!”

曾国藩顿了顿:“本堂请了巡抚衙门的王命——默,你有所不知,黄路遥帮同团练并无罪,可他不该打着团练的旗号,行自家敛财的事啊!团练虽非国家建制,可他毕竟是百姓拿来办的事啊!湖南发审局为团勇购置的火枪,要三十余两银一杆,本堂尚有些觉夷人在趁机行敲诈之事。可他黄路遥和黄超,竟要五百两银购一杆火枪,五万两银买一尊火炮!这不是睁着睛在撒谎吗?百姓虽愚钝,可并不个个都傻呀!团练是地方上长治久安的大事,一旦百姓伤透了心,一文银也不肯往外拿,这团练又如何能办得下去呢?绿营和旗营已被长杀得满天地里跑,团练又无银来源,这匪还怎么剿呢?总不计让那洪秀全得了天下,把历史拉着倒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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