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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三回 蒙哥兵临京兆府 用吉谋献河南地(2/2)

次日,理宗升坐龙德殿,文武群臣分列两班,山呼万岁,三跪九叩已毕。董宋臣:“有本启奏,无本退朝。”资政殿大学士、枢密使赵葵:“臣有本奏。圣上,昨日接孟元帅战报说河南府尹范用吉愿重归我朝,并献河南之地。孟元帅以此事难决,故候上谕而行。”兵尚书章鉴:“孟元帅掌兵多年,抵御北国颇有功绩。况河南乃我朝故都所在,理应兵收回。”话音才落,又听天骥:“圣上不可!岂不闻武侯北伐时,孟达献新城、房陵以归,不想起事不密,竟为司仲达所斩。前例犹然在目,岂能重蹈覆辙”赵葵:“祖宗陵寝俱在河南,不受便是不敬。况我朝如今兵壮,何惧北国”丁大全冷笑:“昔日端平洛时,赵大人亦曾有如此怀,不过以短取败罢了。”葵闻言,羞赧而退。大全复曰:“圣上,臣以范用吉,小人也,不足信。见利忘义,贪财好。纵有河南之地,不过倚作之资。圣上复河南,待孟元帅岐山告捷,兵取长安时再分兵以向宛洛,则中原可定。”不想,后一通大笑:“无稽之谈,似这等狂妄言语焉敢在这朝堂上蛊惑圣聪”大全不觉叫苦,听声便知是宋慈。慈曰:“圣上,老臣以为范用吉不过一卒罢了,虽不足信,却是一条妙计。”理宗大惑:“老卿有何见教”慈曰:“想河南之地,圣上以为祖宗圣地,日夜思收复故土。然孟元帅兵驻商州,京兆震动。河南在其后。若河南收归,则北国锐气尽挫。范用吉投机好利,绝不敢轻易言献地之事。下孟元帅与蒙哥、忽必烈等僵持南下,若将此事传扬去,则北国震动,范用吉退两难。那时节必分兵河南以除祸患,则京兆空虚。孟元帅乘机攻打长安,收中原之龙脉。”大全复言,理宗:“罢了,传旨孟珙,范用吉诈降,切不可引为羽翼。枢密使赵葵择将,统兵镇华州。”董宋臣见状,只得:“退朝!”

文德:“河南乃忽必烈的心腹所在,蒙哥在此击破我等,必遣必烈前去。这华州地界有太华山、风陵渡,末将曾闻元帅随有上古万阵图,接山可摆降龙、伏虎二阵。”珙大惊:“景修如何得知”文德大笑:“末将也曾随异人学过阵法,只是师父并无阵图传授,只说这上古奇阵俱已失传,唯有只言片语,散落他。末将止是此生无缘,却听得元帅曾摆下八卦阵困住了贵由,龙门阵大破塔察尔。今日布阵,定能擒斩忽必烈,光复中原。”众人大笑。知孟珙如何用兵,且听下回分解。

再说孟珙在得了新开岭,距商州三十里安下营寨。以吕文焕、孟之经、孟瑛、曹世雄各引一军分为东西南北四寨,张世杰、吕文德及王登仍随中军。这一日忽报圣旨到了,珙忙整装,设摆香案迎接。见来者却是董宋臣,展开读:“奉上谕,扫北大元帅孟珙奉旨讨逆,至今三载,收荆襄、战岐山,朕心甚。范用吉反复小人,诈献河南之地,以为之资,实怀二心,不可轻信。卿以国家依赖之躯,不必行险。钦此!”珙忙接旨谢恩。宋臣:“孟元帅,圣上在京城静候元帅北伐佳音。望元帅珍重前途,早日破敌班师,收复中原,免群臣翘首所望。”珙明知他不应心,却说:“董大人所言甚是。如今朝中人人尽忠,个个勤勉。纵有一二个不谙事理的,有董大人在朝,本帅甚是心安。”宋臣心中暗骂,却不好发作,声:“告辞!”径自去了。张世杰问:“父帅与此人有何嫌隙”珙叹曰:“非吾与他有隙。前者京朝觐时,吾持天,不料竟被他拦下,受他一通腌臜气。”世杰闻言,然变,手摁佩剑:“若得早言,必斩其首。”文德:“罢了,此等狗,斩了亦毁公宝剑。”三人乃回帐商议范用吉投诚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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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后,赵葵与章鉴、宋慈等齐聚相府,赵葵当先问:“今日朝堂议政,丞相为何一言不发”董槐:“赵大人是勋臣宿将,圣上多少忌惮几分。那蓝面鬼素与我不和,圣上亦恼我甚矣,范用吉之事老夫心有余而力不足。”宋慈:“这事确怨不得丞相。只是北伐拖延至今,耗费大,圣上焦躁。丁氏纠结朋党,以此事罢黜孟帅,则军权在握。”话音才落,只听下人来报:“老爷,外有吏来人。”只见来人賫旨而来:“奉上谕,调常州知府宋慈为广西提刑狱,巡行各,雪冤禁暴,钦此!”慈只得:“臣领旨。”接下圣旨,:“罢了,朝局之事仰仗各位了。”葵曰:“宋老,此去广西千万小心,当地民风彪悍,恐有不利。”慈笑曰:“老夫年逾甲,何虑之有”大笑而去。葵叹息一声,告辞回府。

了一家中兴大将,教我等如何是好”大全:“也罢,我等明日上朝时便以大人所言之事为证,使圣上不准他行事。”天骥:“圣上素忌武人势大,当言若此事成功,则河南人心便归了孟氏。圣上必不准其奏本。”梦炎:“董槐、刘应龙等空有胆气,却也罢了,唯独这宋惠父老儿,依仗是先朝旧臣,圣上赐他丹书铁券、金镶玉板。你一家仵作,通刑狱倒也罢了,连兵法、战策俱是通晓的。只恐此事瞒不过他。”大全:“他年过六旬,有何见识且圣上恼他多时,怎会听他的”四人打定主意,来日上朝如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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