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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一欧看着肥肥的鸡汤难以下手,放在自己山寨不算啥稀罕物,在这儿可顶得上人家半个月口粮啊,左右谦让,申志强、狗剩儿几个人直流口水,嘴上挺硬,坚持不吃。
几个人在院里推让,就听外面嘡嘡嘡锣响,嘎子腾的站起,“不好!有情况。”
锣响越来越密,听见人们大叫,“刀客来啦!刀客来啦!”
申志强闻听,拿起老套筒,“狗剩儿、嘎子,叫人防守!”
狗剩儿惊道,“虎子哥他们还在河边捞尸体,咱村的壮劳力一半不在家。”
“叫各家各户把称手的家伙都拿出来!”
嘎子忙乱的从屋里抱出老套筒和一支猎枪,“申队长,老套筒还有一发子弹,猎枪子弹也不多了!”
申志强眉毛皱了一下,从墙边抽出一支红缨枪,“不要怕,先上寨墙上看看!”转身对西一欧说,“西英雄,你稍座片刻,俺打退了土匪再和你唠!”
说完带上几个年青人跑向院外。
西一欧身上疼痛,并没什么大伤,也要去外面看看,朱晶莹拦着不让去,西一欧想看看豫西的土匪是啥样,在小美女前尽显英雄气概,抄起一根木棒也跑出去,朱晶莹大呼小叫跟在后面。
由于常年闹土匪,村子里早修起了围墙,三米多高,简陋但很结实,外面有壕沟,上百个村民拿着棍棒在墙头巡视,寨头上还有一门“二人抬”土炮,炮身全是铁锈,没人管它,一看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西一欧混上墙边,对面两三百支火把忽明忽暗,有马匹有步卒,嘴里呦呦呼叫,高大的云梯在火把下显得阴森可怕。
申志强握着老套筒紧张的盯着对面,叫道,“升灯笼!”
一面大红灯笼在村中升起,朱晶莹告诉西一欧这是求救信号,中央军或者附近的村镇看到后会来支援,朱晶莹说话底气不足,半夜三更,面对武装到牙齿的二三百土匪,谁会舍命相救?只盼望在黄河边的游击队副队长虎子回援。
四五十个马匪在村前三四百米处东、西乱窜,嘴里叫嚣着,呯的一枪将灯笼打掉。
西一欧和村中的人都暗暗心惊,好枪法!
灯笼升了三次,被打掉三次,灯笼已废了。
申志强喊道,“是哪个杆子的趟将?”(豫西称匪伙为杆,一杆匪徒即一群匪徒;土匪首领喜欢自称趟将、不愿被人叫做土匪、刀客、胡子。)
对面传来一尖锐的嗓门,“人恨天不恨,天恨不能混;刀杀短命鬼,火烧没福人!”
“操!是崔二旦的旧部。”申志强骂道。
狗剩儿给西一欧解释,崔二旦是鲁山人,手下无恶不
作、恶迹斑斑,以铡刀铡人为乐,早年就投奔孙殿英,他手下有几个趟将不愿当兵还打着他当年的旗号为非作歹,对面那人喊的四句话就是崔二旦当年的口头禅。
对面那人喊道,“围子里的人听着!俺们走了二线丈子,人困马乏,路过贵地,想借点高鞭子,顺便填瓤子,让众儿郎歇歇腿脚!”
申志强叫道,“坏了,懂黑话的虎子在河边,咱听不懂他们说的啥?”狗剩儿和嘎子急的搓手跺脚,有时候土匪并不是要血洗村庄,仅是想弄些粮食、大洋,但是没人听懂他们说的是什么,无法沟通。
西一欧在土匪窝混久了当然听的懂,前些天在开张镇抢粮跟农夫头儿还请教过,回山后自愧坏了规矩,恶补了一些黑话,这些土匪说的相当客气,不是说“抢”,而是借,大致意思是我们走了二百里路,人困马乏,路过贵地,想借点钱(即高鞭子),顺便吃饱饭(填瓤子),让众土匪歇歇脚,是在试探村里的实力。
申志强叫过狗剩儿,“土匪人多,咱们现在和他们周旋着,快把家伙都准备好。”
狗剩儿苦着脸,“队长,咱只有五支猎枪和一支老套筒,三四十发猎枪子弹,凭啥周旋啊?虎子哥离这儿有七八里,不知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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