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静悄悄的，并没有刘泽想象中那临战时的张或者血沸腾的情景现。他看着谷胡的背影不由得有些着急。

“冲校程继业！”

“在！”台上的程继业跑步到台下，躬作礼。

“衡（明募兵编制单位，比冲低）校李玉、王双节、邓显、郭材栋！”

“卑职在！”四名着甲、着铁盔的军官着战刀答应一声，然后跑步到台下，冲着谷胡和刘泽等人抱拳行礼。

谷胡扫视一下面的几个衡校，厉声：“将令！你明夜四更造饭、五更堡！务必多带械、药、箭矢！切记，人衔枚、裹蹄，堡之后不得有半分动静！”

程继业声大气地：“遵令！”

四名衡校面面相觑，半晌都没有答话，急得他们的直接上官程继业直跺脚，骂：“废！还不领命！？”

一名衡校左右看了看，脖一站前一步，声：“卑职郭材栋遵命！”

“慢！”另一人站来，躬抱拳：“卑职王双节冒死一问。”

冯大在刘泽耳边：“此人与杨通最为好。”

刘泽心知那个王双节要问什么，又见谷成有些为难，知这个事情不说清楚，难免会让下面的军兵们离心。忙提声：“说！”

王双节沉声：“敢问游击大人，副千杨通大人傍晚回堡，现今何在？为何兵堡此等大事却未见杨大人？”

刘泽暗拉一把谷胡，抢先回答：“杨通不遵将令，已被老拿下！大敌当前时谁敢畏敌，一并拿下！临战接敌时谁敢畏敌，杀无赦！”

王双节顺从的模样低：“大人！弟兄们都不怕死！可是，可是都两个月没拿到军饷啦！”

这句话说得反而比刚才的问话还响亮，顿时激得校场中三千余人掀起波澜。嗡嗡的议论声、故意为之的唿哨声、大胆的抱怨声……响作一团，连刚才还算齐整的行伍也散起来。

“砰！”

全场人的一惊，循着声音目视台上。刘泽瞪了一手中的短铳，暗骂：“我！好大的劲，老的手都差脱臼！”不过，他还是煞有其事的慢慢地收起了火铳，目光扫视全场后停留在王双节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你为军人，难鞑打到面前，你没拿饷银就不作战了？你为军官，在我豹枪营誓师战时鼓噪闹饷，居心何在？本将告诉你，你他娘的这小心思，哼哼，老早就猜透了！嗯，不过老肚量大，战前讨个好彩，先不整治你！谷胡，本将要重新宣布将令！”

谷胡当然听话地退后两步，躬等待新的将令。

刘泽把音量提到最，近似声嘶力竭地吼叫：“鞑占我辽东多少年了？抢了大明多少土地、妇孺？杀了我们多少兄弟？老不想多说，是男人的、有卵的、还有脾气敢跟鞑拼命的，站来！”

全场沉寂片刻，一个声音突然在队尾响起：“大人，我！”说着话，那人将手中的火把一抛，提着骑兵铁矛就跑到台前，在刘泽赞赏的目光鼓励下，又大声：“大人，小的有卵！”

刘泽声：“好！赏银五两！”

谷胡突然话：“各位弟兄，大人已经拿自己全私产，准备先给大家发军饷呐！”

刘泽怒：“谷胡，你狗日的什么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