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影从战尸后突然跃起，抡刀就向自己劈砍来。他无暇多想，随手就抬起机弩抠动机钮，“绷”的一声弓弦响过，那影发凄厉的惨叫倒跌去。

吓得脊背生汗的刘泽弃了机弩，双手不不类地拿着长枪，小心地接近那个惨叫不已的白甲敌兵。待到近前仔细一看，只见一支弩箭穿透了敌兵甲和束腰靠没其腹，只留一截尾羽在外，白的尾羽上沾满了鲜红的血，显得格外扎。此时，右队几名弟兄围拢过来，一个个大呼小叫地喝骂着，不等刘泽的命令就刀枪齐下，仁慈地为白甲敌兵彻底了结痛苦。

“妈的，差着了！”刘泽抹着额上的冷汗心中暗骂，却不得不努力调整一副若无其事的神：“统统砍下首级送去大凌河城请赏！来人，收集兵战，准备撤退！”

河谷山间突然爆发整齐的喊声：“谨遵大人将令！”喊声被群山回应而久久萦绕着，威势比之方才那通火铳齐也不遑多让。刘泽心知，自己以实战的胜利赢得了军心！

“大人，大人，大喜！”“眯眯”程继业连带爬，边喊边跑着过来，扑通一声单膝着地行个大礼后，抬笑嘻嘻地：“禀大人，方才那厮是个甲喇额真！”

“甲喇额真！？”刘泽向程继业瞪大了双。

程继业笑容不减，声音中的兴奋劲儿也不减分毫：“正是！您看这个腰牌！”说着，他就双手奉上一块铜铸的腰牌。

刘泽一看，只见腰牌上铸着一排小字――“大金正白旗甲喇额真参牌”。甲喇额真，是八旗军里统带五个录的参领，战时能统率一千五百名八旗护军和相应数量的蒙古兵、汉军，很多时候甚至能统带四、五千人，相当于大明营制军的参将。

“哈哈！老天有，给咱大兴堡弟兄送了个厚礼！砍！把这个牌一同包好，老程，上派伶俐军校送去左总兵！另外，把这尸上的衣扒光，在他腹上蘸血写下……嗯，就写大明游击将军刘泽率豹枪营斩六百于此！”

程继业眯着几乎看不到的眯眯，哈腰应承下来，立转就着人去办。不多时,他带着衡校郭材栋前来。

“他去大凌河？”刘泽问。

程继业微笑：“大人，郭兄弟机灵着呢，又是衡校，去回报副帅最为合适。”

“郭材栋，你过来。”刘泽招呼郭材栋近，低声嘱咐了一阵，才令他带了人和什发。

程继业突然惊叫一声：“大人，信号！鞑后队来了！”

刘泽回看了看崎岖的山，毫不在意地挥手：“来了就来了，传令冯大、谷成等人，见好就收，阻敌就撤！不可恋战！”

山间骤然响起隆隆的蹄声，又被突然爆发来的喊杀声、火铳声掩盖。随着刘泽带着程继业等人撤退的步伐，这些声响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还没等他们走山，冯大和面显得有些气闷的谷成就带着下赶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