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里，刘泽率领休息了几乎一个白天的四百余骑兵，经过百余里不间断的疾驰赶到大凌河东岸。

“够了！”刘泽挥手打断谷成的话后，面沉重地闭上双。

鞑不是吃素的，满洲将领更是个个善战，在刘泽计算别人的东海堡时，别人也在算计着突袭大兴堡呢！

谷成面带愧，单膝着地：“卑职知罪，只是鞑发动太快，昨日还在攻锦州城北校场堡，今日午间就突然现，几波侦骑也无一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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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刘泽心不在焉，立即问：“牟云所带人钱可否安全？”

十月初十日凌晨，盘山堡外火铳声起，等守备于此的鞑汉旗军李永芳军兵赶堡外时，那些骑兵又消失无踪。李永芳唯恐黑夜里敌情不明而吃亏，不敢纵兵追击，直到天大亮后，才派千余骑兵堡，象征地胡追击一段后，一无所得地回堡复命了事。

信号发后，对岸的芦苇丛中立时就划无数的木筏，当先一条木筏上，一盏灯笼映照一张满是络腮胡的脸，此人正是备勇校谷成。他知晓此时不用刻意压制动静，人尚在河心就对东岸喊：“游击大人，游击大人！游击大人可在对面？”

“大人，据说牟云在大凌河遇到岛师的船，茅副将着牟云兄弟带话给您――豹枪营东渡奇袭东海堡，功不可以大小论之，实一洗我关外诸军十数年之颓势！他日左副帅若向督师报捷请赏，茅元仪当言一二，请督师和朝廷厚赏大人和众兄弟之功。”

刘泽用奇怪的神看了看谷成，举步踏上木筏后，问：“喔，这位副将大人与本将素无来往，也未曾听说师方面跟左镇如何好，他为何如此心呢？”

满洲后金实行的乃是录军国制，所有丁壮都可谓半民半兵，在得悉东海堡遭到攻击后，附近的满族青壮自动就组织起来，在各佐领的统带下向东海堡增援。不过，等各地的鞑援军赶到时，四百余明军已经在刘泽的带领下向东遁去。

“回大人的话。”谷成在木筏上抱拳：“牟兄弟昨日午间就回到堡中。”说话间，木筏到岸边的淤泥，谷成赶两步下了筏，行到刘泽面前上下打量了几个来回，才问：“大人安好？卑职和弟兄们都记挂着呢！”

谷成的脸带着络腮胡抖动了几下，凑近刘泽低声：“大人，伤者和西归之民已经妥善安排，牟兄弟带回的银钱足足有七万两，只是，只是此番不能回堡了。午后我堡不久，鞑两白旗就围了大兴堡……”

谷成摇摇没有答话，刘泽思虑半晌没有结果，转问：“费经历可妥当安排西归众人？钱可有清？鞑近日动态如何？”

刘泽怒：“混账！那你还来什么？堡中无将，谁能主事？你们都是什么吃的？鞑大军掩近，你居然丝毫不知！？”

刘泽“嗯”了一声却没有说话。等谷胡越来越近了，才声问：“胡，牟云可回到堡中？”

冯大声：“胡，大人在此！”喊毕，他又一脸喜地向刘泽躬：“是谷胡，他能来，看来鞑还没攻击大兴堡。”

十月初九日辰时许，明军豹枪营袭击了盘山堡南面三十里的军场；半夜里，四百明军骑兵又突然现在盘山东北，席卷了一个旗庄后不知去向。

成一座真正的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