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通愣住了，他想不到一个小小的亲兵会如此大胆，更想不通一个小小的亲兵嘴里，竟然说一番自己从来没有想到过的理。久在行伍厮混，让杨通养成了唯上官之名是从的习惯，也从来觉得这就是正理、正！可今天，小小的亲兵竟然站到纵览明金战争的度上指责自己，着实令人震撼、思！

“放肆！”杨通挥手格在牟云的战刀刀背上，将刀撩拨开去，怒：“一个小小的亲军校也如此说话！刀上官，死罪！”

在堡中时，您就是守备。他失职之罪自然有人治得了，可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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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击大人闯祸有副帅斡旋，杨大人，如今王巡抚已然接离任，您可要……”费烨梓打住了话拿起牟云斟满的酒杯，转：“咳咳！来，下官代刘大人向您赔罪，也代全堡军民恭请您暂代守备一职，过下这个难关！”

杨通见门外并没有人应答，更没有人来拿牟云，这才想起自己的境，正要答应费烨梓，却心儿一动，随即哈哈大笑：“你们的激将法也没用！牟云小，你冒犯本官的事儿今后再算！哼哼，刘泽是再也回护不了你啦！费大人，我奉劝您一句，刘泽此番是胆大包天，竟然想把鞑的祸往大明上引，这是什么？这是通夷大罪，是要满门抄斩的！”

牟云淡然一笑：“死罪就死罪，总比鞑大军压境时缩不，盟友受难时独善其，只知保存实力、中饱私，不知为国为民、收复辽东的活死人好！”说话的同时，牟云手腕一抖，还刀鞘。

杨通斜看了看费烨梓，还是摇。

“蒙古、满洲都是蛮夷，这话不假。可是察哈尔与满洲为敌，与大明结盟，掣肘鞑之功还是有的。假如坐视察哈尔被鞑击败，其十万铁骑必如科尔沁、喀尔喀一般被鞑所用，局面真的不可想象呐！圣上要匡复辽东更是难上加难！而我关宁锦各军面对的敌手又骤然增，形势岌岌可危！为臣，为属下，不得不为君上分忧！今儿刘小将军已然表率，我等又有何顾虑？又怎能再独善其于大厦将倾之际！？

杨通一拳“砰”地砸在桌上，将满杯的酒震得飞溅来，指着牟云的鼻：“反了你！反了你！来人啦！把他拉下去！”

见杨通沉思良久，费烨梓轻声：“杨大人，杨大人！”

“噢！费大人，请说。”

费经历偷看了看牟云，心中灵犀一动，忙拉住杨通的手：“杨大人，您这是要去？”

费烨梓脸一黯，一时之间竟然无从措辞。

牟云说完，着战刀大步走房门，正好看到程继业向自己微笑。

“哎……”杨通抬手住费烨梓的手腕，假笑：“费经历屈尊赔罪是哪门的事儿呢？杨某受不起啊！我还是那句话，有谷胡他们在，这大兴堡没有我杨通照样是大兴堡！费大人啊，您的心意我领了，可此事，您不必多言！”

费烨梓挤笑脸，正要说两句缓和场面的话，却见牟云跨步站到杨通面前，学着杨通方才的动作，指着鼻骂：“放！你说游击大人通夷，好！那些坐视蒙古察哈尔被鞑攻击，坐视鞑将蒙古四十万敌骑收为己用、对付大明的人又是何罪！？杨大人，我本敬你是屡经战阵的军中老人，可现在看来，你不过是瞎了的庸人而已！游击大人以匡复辽东为志，甘冒奇险主动击，为的就是好察哈尔，免得便宜了鞑，使关宁锦的局面从此糜烂！哼，这些话跟你说？白搭！老话说完了，却不要你杀老，老虽是小小的亲兵，却也要跟鞑拼杀而死，决不死在你这小人手中！”

杨通悚然动容，“嘶”的了凉气后站起来，向费烨梓抱拳：“多亏费大人和……开，杨某明白了，这就去，这就去！”话音未落，杨通已经略略整理了衣冠走门外。

“噌”的一声响，牟云突然战刀指向杨通，破骂：“姓杨的，枉自游击大人离开前还专门代过，一定要好生照看你，等他回来，还要亲自向你赔罪。可你，哼哼！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