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后金军的号角声再次响起，更多的骑兵重新排列成冲击队形，呐喊着冲向已经七零八落的明军。

后退的军兵们见两名将弁如此勇猛，又见鞑如涌来，情知阵被攻破后也是一死，个个都生拼命之心，一声呐喊后抡刀矛返冲杀上来。

火枪一响，视火为法宝的步军们顿时又恢复了斗志，边冲向敌人边齐声呼：“吼！杀啊！”

周良臣捡起一面盾牌护，一手扒拉着残的泥土爬到矮墙上一看，自家的大阵没了！大士卒已经溃散，成为鞑骑兵肆意追逐残杀的猎；还有十多个小阵被来回奔驰的鞑骑兵隔离开来，互相不能呼应。而方才阵前的百余辆偏厢战车，大分被鞑或撞或掀翻倒在地，剩下的也没了站着的人影，只见那些歪倒着、塌塌倒挂着死去的弟兄们，无不中数箭！炮位上横七竖八的都是炮手们的遗，一盆盆倾覆在地的火油冒着缕缕黑烟。再看远，大约三百步外，一杆白底黑龙的大旗下聚集了一群鞑将领，传令的骑兵们往来穿梭，显然，鞑正在准备新一波的攻……

周良臣见下又冲了上去，缺被涌动着的躯重新封堵起来，这才有功夫向别看去，却见四都是纷纷的敌我人群在各自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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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一名浑是血的亲兵跌跌撞撞地跑来，却没站住形，“砰”的一声摔倒在地，兀自声嘶力竭地喊：“大人！咱亲兵队弟兄们都拼光了！”

战场上哪里有功夫给人迟疑？更多鞑“哈哈”地大喊着促战，矛挥刀杀了过来。

“列阵！列阵！”周良臣借着谷成的掩护，扯开咙用最大的声量指挥下。此时，他已经不是能够掌控全营的参将，而是这一小块地方、一小军兵们的军校了。

说着话，周良臣将手中的战刀向驰来的鞑猛力掷，又捡起地上一杆铁矛，夹住右腋窝下，猛跑几步，正好刺中一匹撞来的战。他急忙撒手弃矛向左侧一个半，与谷成背靠背地站着。

“大人！刀！”谷成一声提醒，周良臣从他腰间战刀，一掂分量，比自己那把还稍微沉重一些，不禁大吼：“好刀，杀！”

“来人啊！”

谷成丢开已经快挥舞不动的斧，从一名死去的弟兄上捡起藤盾和战刀，一声大喊：“补上去！”喊话的同时，他侧以盾护住撞向一骑人，将那鞑骑兵撞得一个晃悠，险些从背上跌落下来，还没稳住形，就被一名黑脸的将领挥刀砍去右臂。

打得昏胀脑的步军们只认得谷成那军校盔甲，纷纷跟着谷成稳步退到堡墙下。而旁边一些残余火手、机弩手们也一边放着火铳一边退了过来。

后面的鞑“嗖嗖”一阵箭雨袭来，来不及成阵的明军被翻不少，刚刚鼓起来的勇气在同伴的惨叫声中又快速消褪，向前的步伐也迟疑起来。

“砰砰！”终于，一些尚未被撞开的偏厢战车上响起了火铳声，居背的鞑顿时被来的铅打翻一片。

“不能退！不许退！”周良臣挥刀砍翻一名领后退的军校，带着血沫的战刀指向军兵们：“后退就是死！你们是想死在本将手上还是鞑手上！？跟我来！”

几名长筅手发了一声喊，并排着着长筅冲向前去，当面的鞑骑兵此时已经失去大半速度，只得圈闪避，这一来正好堵住自家骑兵向前加速冲击的路。

周良臣的脑已经有些反映不过来了，一时想不起那豹枪营冲校的名字，只得大喊：“大胡，后退！后退！去堡墙下！”

立阵中的谷成回张望，立时明白了参将的意思――依靠王家堡残破的堡墙结阵，可以节约大量的兵力，也可以再稳住阵脚的同时，将那些散落各的弟兄们收拢起来。他忙大吼：“弟兄们，稳步后退，稳步后退！慌不得！”

周良臣一阵心痛，那一百亲兵是他的血本呐！

“列阵！列阵！”谷胡呼酣战，督促着本不属于他指挥的步军们边战边重组阵列，渐渐地竟然稳住了阵脚。周围一些被冲散的弟兄也归拢过来，在这个小小的地方形成了一个新的圆阵，比方才的七千人大阵小得多的圆阵。

后退。他不禁心内嗟叹：下们还是少了战场磨练，还是少了严格的军律制约。这阵原本是不该被攻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