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大寿挥手：“说！”

程本直笑了笑，正：“秦将军有勇，而刘游击有勇有谋，不可一概论之。”

祖大寿以其在锦州诸军中的威望和三骑营的胆量，让女儿河营的哗变很快平息；同时，锦州总兵朱梅也恢复了城内秩序。大明崇祯元年十月末的锦州三营哗变，从爆发到平息不过半日的功夫……

“哈哈！”祖大寿朗一笑，趋前拉了刘泽持枪的手，凝神看了看那杆长枪，赞：“好枪！当年蜀东白杆兵秦屏所使长枪也不过如此！可见我北地也有英豪！”

看着姜可法飞驰向哗变营垒，刘泽心中暗赞：这才是真汉！这才是真正的大明锐骑军！所谓将手下无弱兵，有此锐就足见领军之人的能耐，难怪袁督师对祖大寿会如此亲信赏识，也难怪祖大寿能够在历次大战中表现卓越了！

“大帅谬赞卑职了。”

你若劝得哗变弟兄回归营伍，祖大寿必到你家乡祖坟上焚香祭天，收你为义！”

左边阵中，八十骑举着骑兵铁矛“吼吼”应答。

勇者遇更，面对作风悍的祖大寿军，刘泽不禁血气翻涌，一振手中狼牙乌金枪，声：“大帅，卑职刘泽愿随姜军校一同营！”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哗变弟兄虽然其情可谅，但所为却有违军规法度、令国家边防松弛、几近崩溃。如若因情而废法，无异于姑息养，今后军中再无法度可言！卑职以为，哗变之军兵，首恶当以法办，从者当予宽宥，而欠饷之因由务必查明，责任者当依法重办、以安军心。如此，方能使营伍之法不至于松弛，使军兵将弁不敢再效法宁远，使大明儿郎争相效力疆场！”

刘泽心知，祖大寿言的秦屏乃是蜀中巾帼秦良玉的胞兄，在浑河血战中，率三千白杆兵力敌鞑一万骑，最后全数战死在浑河左岸。

祖大寿沉片刻，大声赞：“好！好见识！本帅依你所言，哗变首恶一律发前锋效力，从者宽宥不究！传令！”

三千骑齐声大喊：“哗变首恶一律发前锋效力，从者宽宥不究！”

刘泽弃了手中长枪，解下战刀，摘下机弩和短铳，抱拳：“卑职愿随大帅营，只是……”

祖大寿看着姜可法，赞：“我儿，有胆！”说完，他哈哈一笑大步走中帐，刘泽迟疑片刻，在姜可法颇有挑衅意味的目光注视下停了脚步，回：“姜军校，若大明军人个个如你一般，则鞑必灭、辽东可复！刘泽愿有一天能与你并肩杀！”

祖大寿拉着刘泽走了几步，正好碰上程本直，乃：“程先生，您看刘游击间伏击斩杀甲喇额真、轻骑东渡奇袭东海堡、算敌机先解围王家堡之战绩，比之秦将军如何？”

“先生说的是！”祖大寿看了看刘泽，指着三百步外的哗变营垒：“刘将军，可愿随本帅营？”说着话，祖大寿解下腰间的战刀随手丢在一旁，又将鞍后桥的机弩摘下，也丢在地上，然后双目注视刘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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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吼！”三千骑又一次齐声呼。

刘泽不禁有些脸红，正要声客气几句，却听城墙下营垒中传喊话声：“弟兄们愿听祖大将军号令，恭请大帅营训话！”

喊声中，祖大寿和刘泽飞驰到营门，只听营内“乒乒乓乓”声响成一片，哗变军兵们都弃了武跪伏在地，任由两人策行到中帐。

姜可法一脸激昂地步中帐，伸手接了祖大寿战的缰绳，说：“禀大帅，哗变首恶十三人已自缚请罪，并挟持之参将、都司数人正在营中听候大帅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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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可法满脸通红，向祖大寿跪拜作礼后，又朝刘泽瞟了一，这才飞上，一声大吼“哈哈！”战飞驰而去，行得不远，就听姜可法声：“左营前冲弟兄看清了！姜某今日单骑闯营若有不测，你等必要效法可法，为大帅分忧！为大明效死！”

语毕，刘泽已了帐内，留下姜可法牵着战怔怔神半晌，才顿了顿足将战给旁人，恢复了一副飞虎亲军骑兵们虎纠纠的神，着刀柄步中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