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是把刚才刘泽的假设倒转过来，又还给了刘泽。

“历史，终于开始被一块红砖无可避免地改变了！”

“麻将军留下，其他人散了吧！”

众将心神一凛，方知督师今日军议的真意，乃齐声：“遵命！”

袁崇焕心中暗想：这小是故意装懵来敢言人所不言？还是瞎猫碰上死耗，胡说八中正好暗合本督师的意图？看来，茅元仪、程本直和祖大寿的话不假，这个刘泽还真是人才！他心中欣喜，面上却还是淡淡地问：“刘游击，本院现已知晓你间伏击、奇袭东海之初衷，但是还有一问需你回答，如若大凌河镇在兵伏击、东渡之前与锦州乃至宁远协调，由大将主持其事，锦大之战的结果又会如何呢？”

“本院拟以大兴堡游击刘泽署镇东营参将之职，协助周良臣驻王家堡。何中军，你们下去议个调派兵、军械的办法来，晚间再谈。诸位，关外诸军统一事权势在必行，然还有一事需同时行。那就是各军如东江镇一般实造册，将各军兵、杂役如实上报，以便督署实后统一安排整备、计拨军饷！大明朝廷艰困呐，连皇上都裁了内务诸般杂役，就是要给复辽提供足够的军饷，这些银，一分也不能！各军所有虚报员额、所有冗员须一律裁撤，不得有误！”

话音未落，何可纲和赵率教已经并肩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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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泽压下内心的狂喜频频，他知从此时此刻起，袁崇焕麾下的关宁锦将不再是一味地调防守，而会在保持防守战略以整顿武力的同时，积极的战术改变。

当下，刘泽跟在赵率教、何可纲后面步大堂，甫一来，何可纲停步转就：“刘游击今日是语惊四座啊！难得，难得！但愿能够言而能践！”说着，他一拱手又：“本将在中军候驾，请了！”

刘泽毫无顾忌地环视堂上众将，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徐敷奏脸上，提声：“就大明复辽之战略意图来看，左镇目前发挥的作用远大于东江！”

刘泽知趣地微微低：“鞑的察哈尔之胜将变为锦大之惨败，大明有可能收复义州。然而，督师的假设只是假设，卑职的行动终究是抗命而为，无法与锦州密切呼应，更无法在战机现的瞬间层层上报、妥善组织。战争，本就是如此！”

刘泽起向袁崇焕抱拳拱手后：“当年匈以骑兵猖獗，屡犯大汉时，武帝采取了攻守兼备之策，一方面巩固边防，一方面积极建立骑兵军团，准备攻。此后以骑兵为主反守为攻，却也任用了稳重的卫青和擅攻的霍去病。反观我大明，为何睁睁地看着鞑斩断我察哈尔左臂，视东江的无所作为而无动于衷，为何就以鞑骑兵之利为借，从不思在重防守的同时以轻骑主动击，在打鞑署的同时，也锻炼我新建骑兵军团呢！？人，是有两只手的！”

“末将在！”

程本直闻言，乃礼貌地将徐敷奏领下堂去安顿宿。

袁崇焕起走到刘泽面前，伸手拉住他的手，温言：“你这张嘴啊，这不是暗怪祖大帅和本院不能把握战机吗？起来说话。”

袁崇焕向南拱手：“圣上英明，已经批准了辽东军费八十万两，然难以支应，经毕堂千方百计张罗之后，亦只得三十万两。目前已经从京师启运，不日可达山海关。你速去回报总兵，待东江军力造册查后，督师行辕将优先拨支，绝不会少了东江弟兄们一分银！本直，妥善安顿徐参将。”

“本院决定，今后东江补给一律由宁远行辕经办，从岛发船起运。你回去后，请总兵将所将弁、兵员逐一造册，送行辕备案。当然，如若总兵能够抛开杂赴山海关会晤本院，协调蓟辽督师衙门和东江镇的行动，本院无任迎！”

这一席话，可说把堂上的将领全数得罪了。但是他们没有发作，因为他们看到――督师容亲切拉着刘泽的手，将那青年游击引到一张椅前，一手住他的肩膀微微用力，和蔼地：“坐下说话，今儿正是军议，晚间你我再行叙谈，可好？”

徐敷奏领命后又急急问：“大人，东江此次所需之军饷……”

袁崇焕回到堂上坐，凝声：“东江参将徐敷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