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茅元仪放下布帘转，看着仍然恭顺作礼的刘泽，笑：“督师没有看错人，本将也不枉神老弟多日。实不相瞒，本将倒是找到一地方可供老弟所用。”

风雪加的傍晚，刘泽策来到海边码，只见茫茫雪幕之中，远的岛只是一片灰黑的廓。再看码边停泊的师船只，不禁心中一凉，长叹声：“唉……”

茅元仪一脸慨的遥指岛：“这岛本是龙盘虎踞之势，却给鞑趁天寒冰冻偷袭了去！唉，如若当年岛上也有几门红夷大炮，如若当年经略略加重视岛，何有今日之忧啊！？刘老弟啊，茅某也不想拐弯抹角，话就直说了吧！你在督师面前献海路奇袭计时，不曾想到师是这般景象吧？”

“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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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客人的哪能抓主人的肋不放呢？何况主人家还是军中老将、当得起前辈之称！刘泽收敛了心事正：“卑职这一上船就觉昏脑胀、不辨东西，可见这师也不是好当的。大人，卑职知当年鞑偷袭岛，烧了所有战船。师有今日之局面，完全是您在殚竭虑的一力支撑。卑职为晚辈，对您只有敬仰，哪里有半分其他心思？”

刘泽压抑住发问的冲动，只等老将开。

刘泽心，督师和茅元仪的渊源果真不一般，前日夜间论定的事儿，今日茅元仪就知了。想必这位师副将此次邀自己上岛，也并非拉拢结这么简单。在没搞清楚人家真实意图的前，索实在一，就来个有啥说啥，是啥说啥！他一抱拳：“确实如此！”

茅元仪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等刘泽有些着急了，才：“刘老弟，你可曾想过，一旦你在大凌河以东的沿海奇袭立足，建立堡垒，万一鞑乘严冬冰冻时来攻，你如何应对？须知，你若要求援军或者粮饷接济，师因沿海封冻，援军和钱粮是无法送到码的，甚至用船上的火炮策应于你也不到。”

刘泽大喜，心想只要有了这个线索，回到大兴堡再问问盖州人冯大，那一带的情形尽可了如指掌了！喜悦中他抱拳再拜：“天下人都说茅大人熟识九边，山形地势无一不尽藏臆，今日得见果真不假！大人苦心拨之恩，刘泽先行谢过！”

岛，乃是看中其四面环不易被蒙古、满洲骑兵攻击。因此，这里又是一军资粮秣囤积之地，担负着关外数十万人的供应。后来，孙承宗老大人更看中了岛的作用，乃在宁远筑城，使宁远城、岛互为犄角，稳稳地护住山海关北面。

“啊呀！”刘泽失声的同时一拍上的铁盔，连连跺足：“封冻、封冻，这个问题我怎么没想到？差误了大事！”一番自责后，他像找到救星一般拉住茅元仪的胳膊说：“大人，您必有解决之法，对吗？”

船只轻轻地晃动了一下，茅元仪拉了刘泽的手，一语双关的笑：“刘老弟，我们到岸了！”

“大人，卑职不敢大人之难，如若师难以战，我就再渡大凌河！”刘泽此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心里却是底气不足。

茅元仪并不在意，领着众人登船起航后才：“岛师已非当年，这些船是本将从江南搜集而来，略加改装便充作战船，虽有千条之多，却形制驳杂、战力堪忧。让刘兄弟见笑了！”

刘泽略一思索便知老将意――既然同舟就当共济！既然打定了奇袭敌后的主意，就当陆携手、同登彼岸……

“再渡？鞑吃过一次亏，哪容你再渡大凌河？”茅元仪摇：“师再不济，在这渤海内运人钱粮还能到。只是本将接到督师要求岛师全力合于你的公文后，有个小小的想法。”

茅元仪摇摇，走到船舱前面撩起布帘，一阵寒风发“呼呼”的声音卷船舱。刘泽顿时神智一清，向背对着自己的茅元仪躬作礼：“据卑职所知，渤海湾内只有旅顺、秦王岛二港少有封冻，却不知茅大人久在师、遍阅渤海，可有什么发现？”

“大辽河海名曰梁房（今名营），梁房以东不过十数里的千山上，有关曰梁房关，大辽河支三岔河就从关城下过。若你据有此地，则能凭梁房关扼住辽东半岛，夏季依靠梁房就近补给，冬季则需绕盖州，在盖州南面不过二十里有地曰鲅鱼圈，此地临海且不淤、不冻，可为冬季之补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