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泽勒停了战，心中暗赞牟云心细。自己可以率伏击鞑，鞑也可能会在这里布下暗哨，以监视明军。谷成、吴浚才见前队停下也赶了上来，正好听到牟云朝队伍里喊了声：“邱二，带几个兄弟跟我来！”

乌金狼牙枪无声地朝着河东一挥，顿时，两千铁骑带着一阵蹄敲击冰面的清脆之音，向河东蜂拥而去……

两千人鱼贯冲山，又变多路为两路，再变一路，成一字长蛇阵向北疾。巳时末，队伍开到预定的河湾稍事休整，牟云又带了两名弟兄摸黑探查河面冰冻状态，不多时回报刘泽――冰厚四寸有余，可以承受大队军踏冰渡河。

广宁之战中，就是这个被王之贞视作亲信的孙得功叛国投敌，方使明军大败，也使得刘世勋血洒疆场。此时，那个被俘虏的后金汉军在刘泽里就是该当千刀万剐的孙得功！

牟云走到近，呼着白汽报：“大人，是孙得功的人！邱二那边砍死了四个，这个留不留？”

这声音确实有些亢，生生地把谷成和吴浚才给比了下去。

“有卵”的邱二立时带着几名弟兄打列。

六个人分成两拨，也不走铺满白雪的路，矮了形专钻那些枯萎了木林或者河沿的低地。不多时，他们就消失在刘泽等人的视野里。

那是牟云！刘泽看清楚了，他后两名弟兄正用战刀胁迫着另外一个人。

山野里寂静无声，连原本滔滔南的大凌河也因封冻失去了声响，只有呼号的狂风一再地卷起地上的散雪，将远的山变得模糊起来。

两千铁骑气势如虹地扬起漫天的雪雾，沿着大凌河西岸一路向北，看就要到豹枪营伏击正白旗的山时，后面有一骑人追赶上来，正是亲军校牟云。

谷成带着酸溜溜的腔调赞：“牟兄弟时常有大人拨，越发炼了！”

刘泽搓了搓冻得几乎没了知觉的手，又把颈脖的衣服向上提了提，免得腾腾的肌肤挨着冰凉的铠甲，那样搞不好会被冻住、扯伤。雪原上现了几个人，一脚一脚浅，跌跌撞撞地走来，好不容易走到近，打那人挥挥手喊：“大人，可以山了！”

刘泽转看去，那络腮胡的脸上满是白亮亮的冰渣，连黑的眉上都敷了一层白。他心中一动，向谷成、吴浚才：“你们下去看看弟兄们，别坐在背上不动弹，都下地走动走动，吃粮，但不要走远，随时待命！”

刘泽赞赏地冲自己这个拜把蒙古兄弟看了一，提声：“弟兄们，随本将杀鞑去，上，跟我走！”语毕，他调转向将台上的周良臣、费烨梓等人一拱手，“哈”的一声大喝，下雪白的战“云”四蹄如飞，迎着狂风卷起地上一大片雪尘冲堡门，大兴堡内顿时响起一片嘶人喊声。

于激动还是汉语本就不太娴熟，一时间竟然顿了顿，好不容易才调整好，用拼命般的声音吼：“豹枪营选敢死队一百弟兄等候大人差遣！”

牟云上前拦住刘泽，手指山说：“大人请少待，让卑职带几个弟兄先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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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泽摘下挂在鞍旁的乌金狼牙长枪，猛地向前一送，锐利的枪尖立时将那俘虏穿透，雪原上溅一片殷红。刘泽收好枪翻上，一声大喊：“上！走！”

牟云下了战，捡了战刀、机弩和一壶弩箭，略略收拾了一下，见邱二等人有样学样也好了准备，这才向邱二招手示意：“你带三个兄弟从左上去，其他弟兄跟我走河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