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个“真他娘的窝心”，让刘泽有些哭笑不得。从总来看，督师统一事权、整理营制的决策是对的，可是在大明官制的牵扯下，锦州及锦外诸镇的利益就难以协调妥当。如今，左俦、周良臣都是副将了，周良臣的镇东营该谁呢？是平级的左俦还是为总镇的祖大寿？说来说去，结果无非是一个――牺牲左俦的分利益，换来锦州一线的军事指挥统一，营制统一，有利于提军队的战斗力。这么一想，在左俦的位置上还真是窝心。难督师就没有加以考虑？难左俦命令周良臣不得驻王家堡的举动还没有引起督师的注意？

过河的骑兵们顿时哄笑开来，却也听话地怪笑着、起哄着纷纷过河登岸。

周良臣哪敢相信？忙：“真的？”

刘泽不答。此时，大兴堡已经在望。

刘泽突然翻下，在神威炮位后捡了火把，边向河边走去边喊：“弟兄们快过河，本将要给李永芳那儿放个大炮仗！恭祝那老才丢了战还损兵折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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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泽突然想明白了。他笑：“我看，副帅大人很快就会升总兵了，兴许还能回到关内任职呢。”

“整修营垒、加练兵，这是当务之急。”周良臣指向南边：“战的问题是解决了，可兵员呢？还得靠副帅那边，副帅还得向锦州伸手。这个事儿着实难办！”

刘泽伸三指晃了晃，郑重其事地：“三月之内！三月之内镇东营还未驻王家堡，左副帅就会升关！”

“照理说，我这个当副将的也该去参见总镇大人。”周良臣边说边摇：“可副帅那边又当如何？我周良臣始终是左镇之人，是副帅大人一手提起来的！咳！想起来真他娘的窝心！锦大之战，左镇力最多，却给人抢了首功，有功不赏倒也罢了，却还要副帅大人去屈就他祖大寿的副将！真他娘的窝心！”

“左镇有功而不赏，乃是被我牵累。关外统一事权整理营制，可消弭各军门之见，减少掣肘，一旦成功，各军必能互相合，战力大增，乃是功在大明啊！唉，关外诸军统一为大，左副帅个人为小啊！老哥，左副帅其实心里清楚得很，他祖大寿扣住咱们的人，无非是要挟左副帅就范而已！而督师那边，则在等待机会，一个可以弥补左副帅，又能有助于统一事权的机会。你看，这么一来三方就僵持住了。此时，你去锦州讨要是不成的，反而会得很尴尬，还是小弟去吧！”

“抗命……升……”周良臣还是想不明白。

急了，好酒好也他娘的等急了！”

刘泽丢了火把，用手指掏着耳朵回转，翻上了牟云牵来的战后，与周良臣并肩策而行，说：“副将大人，这一战咱们赢得有些侥幸，看来老天爷也帮着大明呢！李永芳算是伤了元气，在他的主面前，哼哼，日不会好过的！只是，我们却需提防鞑报复。”

一阵响中，河面上腾起的几十冰形成了一个壮观的幕，经北风一，幕向南飘散着哗哗落下，只见河上的冰面现了一裂，崩裂的冰层发“咔咔”的声响向南移动。

“轰轰轰！”

周良臣忙：“他（祖大寿）扣了咱们一千匹战、三千兵员，看来，还是我去讨要为好。”

“不，我去，他就等着我去！”刘泽心中知晓祖大寿的意图，他不是真要违背督师的军令扣下镇东新营的战和兵员，而是要借这个机会统一锦州军令，将大凌河左镇真正地纳自己麾下。那么，镇东新营就是一个开始。

刘泽了，思索半晌才：“看来，我得去一趟锦州了。”

周良臣还是没想明白，他提了提缰绳，放缓了战的速度，摇摇又想了想，才突然一拍脑袋，“哈”的一声就走，向刘泽的背影喊：“如副帅升关，咱们可是要留在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