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已侯待命。

万事俱备，翌日便要兵。当夜，便领着你又走了回城外的仙境，听着《西凉·泪》的曲调，抚摸着肚中未世的孩儿，你问我，这孩，我们为他取啥名，我想了想，说，叫“文”吧，将来我们的三公，必定是全天下最的谋士。

那一夜，我们没有回府，相互依偎着，望着星空，彻夜未眠……

十四）

又是十八个月，只是这一回，我败了，败得彻彻尾，二十万西凉军将，只剩下十余骑踉跄而回。

比起十七岁的那一战，我输得更多，输掉了父弟的命，输掉了叔父的情谊，输掉了西凉百姓的寄托，输得只剩下了悔泪。

牵站于城门前，双跪地，心想愧对于百姓，自刎谢罪……

一声呼唤叫醒了我，是你的声音，城门徐徐开启，你站于门前，仍是那素衣，犹如当年的送别。你走近我，蹲下，挪走我手中的剑，一声重重的掌……接着，又是一个拥抱……

“西凉男儿不泪……”这是父亲嘱咐我的，只是现在，儿又违背了它……

你后，是西凉的百姓，并没有哭天抢地，竟显得格外冷静，一苍白的丧服，是为我父亲的吊丧，也是祭奠牺牲在战场上的儿郎。

百姓为你我披上了丧服，敲响了丧钟，娘抱了文儿，后跟着平儿与安儿，你叫他们跪在百姓面前，说：“平、安、文，从今儿起，这凉州城的百姓，便是你们的爹娘，便是你们的爷祖，便是你们的亲人……”

失去爷爷的文儿啼哭不止，懂事的平儿跪着前行，遇人便是一叩首，见着年长的叫爷姥，看到年轻的叫爹娘，安儿不明白缘由，但也跟着他的大哥。两娃儿跪破了膝，叩破了，直喊得撕破了。一位大娘见状不忍，抱着娃儿的连声痛哭，望着此景的其他百姓，也抹起了泪，泣不成声……

此后，悲凉的大漠上空，久久回着阵阵哀嚎……

十五）

之后的一年，西凉不再见歌舞升平，不再见酒池林，人们都知，我要复仇，为了父弟，为了牺牲的兵将。

我舍弃掉了杯中浊，酒会误事，我常对酒的将这么说。

每日，我加长了军练的时辰，每晚，便坐于案前灯苦读兵书，你无微不至的照顾，也令我舒缓了劳。

一夜，你褪下我的发髻，梳理着杂的长发，突然发现，一丝银发，如雪落于左肩，我们都推卸着，说这发是对方的，互不相让，其实心里都明白，这发属于我，也属于你，我俩都已经老了，我已不再是当年任的孩童，你也不再是那个腼腆的姑娘，虽说如此，还是怀想着当年对方的模样，沉静了良久……终还是被文儿的啼哭拉回到了现实……

一年的整备，又是一支良的队，复仇之战一即发，这一回，我带上了妻儿，带上了族人，其实我明白，此战，凶多吉少，只是为了西凉男儿的血，也将与弑父逆贼血战到底！

跨领军走城门，回望着城楼上的旗幡，心想着，这片育我成人的西凉城，许我是再也回不来了……

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