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庄”是京城最大的钱庄。

说它最大，是因为它只接受十万两以上的银钱交易，所以它的主顾不多，只有那么二十来个，但这二十来人却都是跺跺脚，整个京城都要颤一颤的大人物。

然而，再大的人物也有银子不称手的时候。前一阵子，皇帝的弟弟福王嫌已有的府第不够气派，想重建一座更大的王府，预算要八十万两银子。只是这福王平时大手大脚惯了，花钱如流水，哪儿凑得出这么多钱，便想向他哥哥借，谁知被皇帝以国库空虚，银钱紧张为由拒绝了，还责备他不该如此奢侈。

福王碰了一鼻子灰，心下不平，又不甘心就此收手，想来想去，就找到了“如意庄”。该庄倒是痛快，大笔一挥，八十万两就到手了，当然每月的利息也相当可观，但福王是典型的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能否还上这笔钱他却从未认真想过。

林月儿现在就正在看钱庄的账簿，账簿很薄，一会儿就看完了。

她指着福王那部分，问：“福王已经三个月没归还利息了？”

钱庄的掌柜也姓钱，他点点头，道：“是不是要派人去催讨一下？”

林月儿沉吟道：“暂时还不忙，等时机成熟了，我通知你，你再带人上门去讨债。最好想办法激怒端王，让他失手打死打伤个把人。”

红绡不解：“小姐不是说生在皇家有特权吗？那福王是皇帝的弟弟，就算打死人也不一定会被重罚吧。”

林月儿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你这鬼丫头，我的话倒记得这样清楚。”

红绡恭恭敬敬地说：“小姐的每一句话，红绡都牢记在心，不敢忘记！”

林月儿摇摇头：“可惜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其二？”

“福王欠债不还，又打死了人，旁人可能不会把他怎么样，但如果我们告到端王那里，他一定会如获至宝。”林月儿徐徐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红绡想了想，喜道：“我知道了，福王和端王一向水火不容，已经明争暗斗了多次，两人都想拿到对方的把柄。现在福王有错处被端王抓住，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攻击对手的好机会。”

林月儿赞许地点头：“不错，就算皇帝看在亲兄弟的份上放福王一马，他也逃不过禁足府内，闭门思过的下场。”

红绡蹙起眉头，欲言又止。

林月儿看她苦恼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一定在想，咱们花了这么大力气，只让福王闭门思过，是不是太不划算了？”

红绡吐了口气，使劲点头。

林月儿唇角挑起微小的弧度：“你想想看，朝中主战派的首脑是谁？”

“福王。”红绡想也没想，一口答道。

“若是在战争发动前，福王被禁了足呢？”

红绡眼睛一亮，拍手笑道：“那主战派自然就群龙无首了。”

林月儿含笑望着她：“如果主和派占了上风，对咱们不是很有利吗？”

红绡连连点头：“所以小姐才要等时机成熟，大概是想在出兵前才对付福王吧。”

“不错，福王是朝廷重臣，深得皇帝信任，被禁足的时间恐怕不会太长，我们不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红绡指着守在门外的肖阳，压低声音问：“这次为何不让他知道？”

林月儿一脸凝重：“他毕竟是东煌国的人，未必能和咱们一条心。”

“可小姐似乎很看重他。”

“和他做朋友远比做敌人更有利，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放弃收服他的打算。”

“收服他，那还不容易？”红绡吃吃笑着，“小姐只要笑一笑，哪个男人不神魂颠倒？”

林月儿望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你以为肖阳能和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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