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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
“不错,本应一月后才发作的‘唯别’之毒,因为‘相思’的催化,马上就会发作了。”
她凄然一笑,梦呓般地道:“离别之痛,相思之苦,这样的滋味一定会让人恨不得马上死去。”
欧阳逍如坠冰窖,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他突然冲了上去,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道:“想死?我偏不许!快点给我把它吐出来。”
林月儿讥诮地看着他:“这药入口即化,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欧阳逍心急如焚,嘶声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恨你!”寒透心的冷冽,从她齿间逸出,“我恨你,我要让你一辈子都记住是你毁了我,让你只能在噩梦中看到我,让死亡惩罚你的欺骗,让悔恨日日折磨你!哪怕化成了灰,我也不会停止恨你!我会在地狱中不停地诅咒你,让你夜夜不能安眠,让你的灵魂永远得不到安宁……”
恶毒的话语,像一支支淬着毒汁的利箭,将欧阳逍的心射得千疮百孔。他情不自禁地抚上了胸口,感受到那儿的一阵阵绞痛,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真的这样恨我?”
“是的,你永远都想像不出我有多么恨你!就算天塌了,地裂了,海水干枯了,我对你的恨也不会消失!”
她眼中射出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而那冰冷的恨意却又能将他瞬间封冻。
强烈的恨意让她的脸变得潮红,像夕阳余晖照耀着即将开败的芍药,绽放出一种回光返照式的凄艳。
艳绝、凄绝、恨绝!
月儿,你就想用这么决绝的方式来让我后悔一生,痛苦一生吗?
欧阳逍失魂落魄地望着她:“你恨我,为什么不活着折磨我?为什么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不留半点希望和余地?为什么一定要死!”
林月儿动了动嘴唇,正待说什么,突然身体一震,嘴角流出了鲜血。
她皱起了眉头,身子软软地滑倒:“痛,好痛……”
欧阳逍一把抱住她,一手贴着她的后背渡入真气,一手抓起几颗白盒子中的药丸,慌乱地往她嘴里塞去:“这些应该就是‘唯别’的解药,你快服下。”
“没用的,‘相思’和‘唯别’混和后,会产生一种新的毒素,原有的解药已经没有用了。”
她闭上眼睛,平静地,再也没有任何留恋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血流得更多,她的身子也不断抽搐着,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蜷起了身子,喃喃地道:“原来离别后的相思就是这样的滋味,果然好痛、好痛……”
月光凝结成淡淡的霜华,照在她脸上,晕染了惨白的容颜。他最爱的人,正象逃逸的蝴蝶,飞出他的生命之外,无法挽留。这个认知让他心痛难当,呼吸间犹如刀绞,一边不停地催动真气,一边嘶吼着:“来人,快去请卢神医,快——”
龙五骑上了最快的马,飞奔去找卢神医。然而来回至少要半天,林月儿能支撑到那时吗?就算卢神医来了,又能救得了她的命吗?
欧阳逍一点把握也没有,他突然觉得自己是那样虚弱无力。他曾被数不清的敌人围攻过,被最阴险的诡计暗算过,被不止一次逼入过绝境,但从来未曾绝望过。他一向有着强大的自信,哪怕再困难,再艰险,也能谈笑风生,险中求胜,绝处逢生。
然而此时,他的信心正在崩溃,他从未败给敌人,却不得不输给死神。
他不甘心,实在不甘心!
他紧紧搂着林月儿,使劲地,想要用全部的力气来挽留住什么,嘴里吐出的却是恶狠狠的威胁:“醒来,快点给我醒来!否则,我就要叫整个‘圣月山庄’的人给你陪葬,还有你那些酒楼、赌坊、青楼、钱庄,一个也别想活……想想你哥哥,他会多么伤心,你忍心让他伤心吗?……”
声音到了最后,已破碎不堪,仿佛风中欲断的弦,沙哑地颤着。林月儿却依然紧闭着双眼,无论威胁也好,诱哄也好,她都再也听不见了。
欧阳逍颓然地垂下手,茫然四顾,目光扫过玉台,突然看到一枚奇异的果子,一半红一半黑,颇有几分眼熟。
“地狱之火”?他突然想起林月儿曾经说过的话:“‘地狱之火’虽然生长在毒物众多的地方,本身也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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