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气沉沉的样。

欧逍忍不住问：“她会没事吗？”

“不好说。她上先后中了几毒，每都是凶猛无比的剧毒，虽然被‘地狱之火’以毒攻毒，消解了大半，又被我用银针导了不少，但余毒未清，肯定会对产生影响。不过这些都可以用药慢慢调养，我还不是很担心，最担心的是——”

欧逍焦急地问：“是什么？”

卢神医面凝重：“是刚才那场烧，来势汹汹，持续时间又长，会产生什么后果，实在难以预料。”

见卢神医忧心忡忡的样，欧逍的心也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探问：“可能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卢神医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着词句，最后终于决定还是说实话：“曾经有病人因为烧不退，醒来后就变得呆傻，我推测可能是烧坏了脑。”

欧逍一惊，忍不住握住林月儿的手，握得的。

月儿会变成傻？他连想像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狡黠的月儿、狠心的月儿、百变机巧的月儿、让人又又恨的月儿，你怎么会变得呆傻？那样倔的月儿，你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变得呆傻？

“不，”欧逍肯定地说，像是在说服别人，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月儿是一个心志十分定的人，她没那么容易变成傻。”

卢神医心下不甚赞同，作为大夫，他实在见过太多原本彪悍魁梧的汉被一场疾病彻底摧垮的例。不过他当然不敢说来惹睿王生气，便也附和：“月儿姑娘吉人天相，又有王爷心照料，定能逢凶化吉，脱离险境。”

欧逍却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他中只看得见一个人，然而她却再也看不到他中的情。

这样温柔又脆弱的睿王是谁都没有见过的，卢神医垂下了，不敢再看。他甚至不动声地，悄悄退了门外，因为他知，现在睿王最不需要的就是他人的打扰。

欧逍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林月儿的面庞，温如玉的脸颊已变得犹如白瓷一般，冰冷的从指尖一直冷到心底去。

“月儿，若你知会是这样的结果，还会用那样的方式报复我么？”

欧逍怔怔地说着，想起林月儿那些怨毒的话语，心里又是一阵绞痛。若她醒来，神志是清醒的，会怎样面对自己？是不停地咒骂，还是冲上来拼命？刚才急着救她，顾不上想这些问题，这时才发现他和林月儿之间横着一条多么大的鸿沟。别的不说，单是她的恨意，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火焰山。

她的怒火会熄灭么？她会停止恨我么？

欧逍一都不知，一把握也没有。

他不由得恨自己，明知她格刚烈，为何还要她试药，以至到如此地步。他甚至自嘲地想，人们都说睿王聪明，谁知他才是天底下最笨的傻瓜，他笨得连自己的情都没有明白，就一手毁了所有的希望。

经过此事，他才发现自己对林月儿竟已是情，比他所想的还要。那份情就连他自己都不知是什么时候萌芽的，是圣月山庄的朝夕相？还是那晚月光下的醉酒夜话？或者更早，在押解途中，共一室时，他就已经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