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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欧阳逍就匆匆进宫,父皇十万火急地召他回来,不知有何要事。
让守宫门的侍卫验过腰牌后,欧阳逍抬腿走进那扇巨大的鎏金宫门。
眼前是他熟悉的宫阙楼台、殿宇飞檐,重叠如山,连绵不绝。琉璃华瓦在阳光下粼粼烁烁,如耀目的金波。高大的朱壁宫墙如赤色巨龙,蜿蜓游进一眼望不见底的深宫。
这是一个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的地方,但他却深知那华丽之下掩盖着的丑陋,祥和之中隐藏着的杀机。
他打小在这里长大,步步惊心地走过了本该是最纯真的年月,然后便迅速成长,像一枚无花果,还未展现蓓蕾的青涩,就已结出了成熟的果实。
或许他身上的某一部分,也已变得和这深宫一样阴暗,这就是生活在皇宫的铁血法则,若不能适应,就只有被吞噬!
走了约一盏茶功夫,他站在了一座殿宇前,匾额上三个赤金大字:倦勤殿。
这是一座琉璃瓦重檐歇山顶木结构的楼阁,面宽三间,进深五间,周有回廊,坐落在两层长方形石基座上,中有四级台阶,是皇帝处理政事的御书房。
值事的太监进去通报后,他的父皇,东煌国第三代君主,德帝欧阳瑾在御书房接见了他。
镂空金兽香炉中,龙涎香袅袅地播散着淡薄的轻烟。德帝端坐在蟠龙雕花大椅上,眉眼含笑地望着他。
欧阳瑾已是年近六十的老人,背脊依然挺直,面容端方,自有一种上位者不怒而威的气势。头发大半都已花白,却用金冠一丝不苟地束好,仿佛北风中凌厉的枯草,与时间做着倔强的对抗。然而这段日子朝廷发生的变故,却让他的额头眼角又增加了不少皱纹,每一条都呈现出一种疲惫的老态。
见父皇比自己上次离去时又苍老了许多,欧阳逍眼眶一热,双膝便重重砸在澄泥金砖的地面上:“儿臣给父皇请安!”
“平身!”德帝和颜悦色地摆摆手,“这儿只有咱们父子两人,皇儿不必多礼,先坐下吧!”
欧阳逍却依然坚持行完了叩拜之礼,方才垂手侍立在一旁。“父皇虽心疼儿臣,但君臣之礼不可废,儿臣还是站着聆听圣谕吧。”他知道父皇最重礼仪,故有此说。
德帝果然微微颔首,嘴上不语,眼中却露出嘉许之意。
欧阳逍心中一宽,这次父皇急召他,不知是福是祸,有了一个好的开端,接下来总归要好应付些。
德帝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突然眉头微皱:“皇儿憔悴了不少,出去了大半年,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欧阳逍躬身一揖:“多谢父皇关心,只要能为父皇分忧,为东煌尽力,再多苦儿臣也不怕!”
德帝满意地微笑,又问:“皇儿可知朕为何急召你回来?”
欧阳逍心中一跳,老老实实地回答:“儿臣不知。”
德帝递给他一本书,一份奏章:“你先看看!”
欧阳逍一看那书的封面,脸色突变,只见熟悉的娟秀挺拔的字迹,题着四个大字:“雷氏兵法”。
这书原本藏在北越奸细的老巢圣月山庄,现在却到了父皇手中,莫不是有人想拿它大做文章?
他又翻阅那份奏章,越看越心惊。
这竟然是弹劾震北将军雷霆的折子,说他里通外国,不但将兵法私自授予敌人,书中更透露了不少有关东煌境内布防的绝密资料,实在是其心可诛,罪不容赦!
欧阳逍看出了一身冷汗,细看那上折子的人,正是吏部尚书史君阁。此人是大皇子一党,若借此事铲除了雷霆,无疑就砍掉了欧阳逍的一条臂膀。
众所周知,以雷霆为首的军方力量一向都是三皇子的有力支持者,二人更是在上次共退北越的战斗中,结成了忘年之交。看来大皇子等人早就瞄准了雷霆,抓住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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