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如太般在上，也会从云端摔下来，摔得粉碎。皇帝的、贵的份、显赫的地位，都是靠不住的镜月，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的大。小时候，他也曾同情过那位可怜的太，然而现在，这个故事带给他的却只有警戒，在中，若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又有何资格君临天下？

他的目光变得不可测，声音也渐渐透一凉意。前朝太的悲惨下场，一直是中不可及的禁忌。还在年幼时，他便从人们私底下零星的谈中，从父皇偶尔的只言片语里，拼凑了事情的真相。从知情者惶恐躲闪的目光中，他看到了对这个黑暗廷的畏惧，对不可知命运的屈从。

“我刚一回，父皇就提起此事，当以试探的成分居多，即使父皇真有此意，我若表现得过于急切，只怕反会招惹他的怀疑，不如以退为。更何况——”欧逍放下茶杯，正，“先生难忘了前朝的事么？先皇信容妃，力排众议，立了她的儿为太。然而他刚一去世，皇后就与几位重臣联合，囚禁了太，拥立皇后的儿，也就是我的父皇为帝。太写下退位诏书后，不久就服毒自尽，太妃也自缢殉节。他们的一对儿女被母抱走，至今下落不明。如果我贸然答应父皇，过早成为储君，难保不会重蹈前朝太的覆辙。”

他这番大逆不的话说来，萧问天不但不以为忤，反而微微颔首，端起手边的茶盏，品了一，赞：“好茶！”低细看盏中茶叶，一长短均匀，泽鲜亮，形如银针，簇立杯底，不觉笑：“这‘君山银针’，文人赞叹如‘雨后笋’，艺人视之谓‘金怒放’，军人偏说是‘刀枪林立’，果然各尽其妙。”

一见先生，便如同见到慈父一般，欧逍喜望外，忙将他迎书房：“先生怎么回来得这样巧？竟像算准弟已经到京似的。”

萧问天傲然：“我的徒儿自然要学那问鼎九州的本事，这些个雕虫小技，会不会又有什么要？”

他定了定神，将昨日与父皇的谈话一五一十地详述一遍。萧问天听罢，微微一笑，故意问：“皇上有意立你为储君，你为何要推辞？”

萧问天直直望他中，似乎看他心中所想，便问：“你可知前朝太败在何？”

这时丫环奉上茶来，欧逍便不再多言，端过一盏，却是“君山银针”，轻雾袅袅，香气清。低啜饮，的茶汤，味醇甘，在尖上弥漫了幽幽的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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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太之位只维系在皇帝的上，并没有建立自己的稳固势力，一但皇帝这座靠山倒了，他的地位自然就不保，所以——”他黑眸异芒闪动，掷地有声地，“如果实力不够，储君之位不过就是个箭靶，但若有了足够大的力量，即使不被立为储君，这皇位也迟早是我中之！”

去了，正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没想到他倒这么快就回来了。

欧逍见先生突然说起茶来，正不解何意，就听他话锋一转：“皇上兵北越一事，你怎么看？”

萧问天捋须微笑：“为师昨日夜观星象，见你那颗主星有往京城偏移的迹象，就推测你大概已经回京了。”

欧逍叹服不已：“先生观天象测人事的本领，弟就怎么也学不会。”